了后事,把王叔埋在了村后的山坡上。
王叔走后的第十天,我娘忽然就不对劲了。
一开始只是浑身没劲,不想吃饭。
后来就开始说胡话,嘴里喊的全是王叔的名字,还说自己冷,身上疼。
再到后来,整个人变得呆呆傻傻的。
家里人赶紧请了村里的大夫来看。
大夫把了脉,量了体温,啥毛病都没查出来,开了点药,吃了也不管用。
我娘一天比一天瘦,脸色蜡黄,连下床都费劲,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我爹急得团团转,到处打听办法。
后来有人跟他说,山那边的村里,有个会看事的婆婆,看得特别准,不少人遇到怪事都是找她解决的。
我爹二话不说,套上驴车,拉着我娘就去了。
到了地方,那婆婆看了我娘一眼,就点上了三根香。
香点着之后,烟不是往上飘,而是往四周散,颜色还发黑,火苗也不是正常的黄色,带着一点淡淡的绿。
婆婆皱着眉,闭着眼念叨了几句,然后睁开眼对我爹说:“你媳妇这不是病,是被鬼魂附身了。”
我爹一听,腿都软了,赶紧问:“是谁啊?我们家平时也没得罪过人啊。”
婆婆又闭着眼睛念叨了几句,说:“是你们家隔壁的,男的,死了不到一个月,看你媳妇阳气弱,就附在了她身上。”
我爹一下子就明白了,说的正是王叔。
婆婆又说:“他说他死了一个月了,也没人给他烧点纸,他在那边没钱花,而且他担心阳间的孩子没人照顾,就上来了。
只是他道行低,不能完全占据你媳妇的身体,也不能正常跟你们对话,所以你媳妇就变成这样了。”
我爹气的破口大骂:“这王八犊子,有事儿给我托梦啊!会折腾我媳妇干啥?”
婆婆呵呵一笑,说:“咱们阳间寄封信都得花钱,更何况阴间了,托梦是要钱的,而且要很多钱,他没钱怎么给你托梦?”
婆婆说给了他一沓黄纸,还有几炷香,交代说:“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后,去你们村头的十字路口,烧了这些纸。
记住,要一边烧一边喊他的名字,让他别再缠着你媳妇,去该去的地方,另外他的孩子你会多帮衬。
烧完之后,千万别回头,直接回家,进门之前在门口跺三下脚。”
当天晚上,我爹按照婆婆说的,等到半夜,拿着东西去了村头。
雨又下了起来,不大,但是阴冷。
我爹在十字路口点着纸,火苗在风里晃悠,他一边烧一边念叨:“老王,你安心走吧,孩子我会帮着照看,逢年过节给你烧纸送吃的,别泥马再缠着我媳妇了啊。”
纸烧完之后,我爹不敢回头,一路小跑回了家,在门口狠狠跺了三脚,才推门进去。
说来也怪,第二天早上,我娘一睁眼,眼神就清亮了,也不呆呆傻傻了。
没过两天,我娘就跟以前一样,能下地干活,能做饭,一点事都没有了。
从那之后,家里每年清明、寒衣节,我们家都会多烧一份纸钱,是给王叔的。
而我自己,也遇到过一次这辈子都忘不掉的怪事,就是鬼压床。
那是我十八岁那年,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就去了镇上的砖厂打工。
老人们都说,那砖厂以前是坟地,后来平了建的厂子,阴气重。
我住的是砖厂的集体宿舍,一共四张床,都是上下铺,房子又旧又潮,墙皮都掉了。
那天轮到我上夜班,白天在宿舍睡觉。
其他三个工友都去上班了,宿舍里就我一个人。
我躺在床上,拉上窗帘,屋里黑乎乎的。
看了一会儿纳兰惜写的小说,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感觉胸口一沉。
就跟有一块大石头死死压在上面一样,喘不上气。
我想动,可浑身都不听使唤,胳膊、腿、脖子,全都僵住了,只有眼睛能勉强转动。
这正是民间常说的鬼压床,我以前只在纳兰惜的小说里看过,没想到真轮到了自己头上。
我心里害怕极了,想挣扎,可一点用都没有,只能躺在床上,任由那种压迫感越来越重。
就在这时,宿舍的门竟然“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一股阴风从门口吹进来,凉得我骨头缝都疼。
紧接着,一个人影从门口飘了进来。
那人穿着一身灰色的旧衣服,头发乱糟糟的,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长啥样,但从穿着来看,是个男的。
他不是走,是飘在地上,脚不沾地,一点点往我床边挪。
我眼睛死死盯着他,想喊救命,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声。
那人飘到我床边,慢慢弯下腰,脸朝着我。
接着,他伸出一只手,那手惨白惨白的,指甲又长又黑,朝着我的胳膊抓了过来。
手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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