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发生在一个叫李家坳的小山村。
村里头有口老井,传说是前清时候留下的。
村里有个叫李老栓的,他为人抠门,还偷鸡摸狗爱占小便宜。
村里谁家的东西丢了,多半都是他干的。
他对自家人也刻薄,儿子儿媳常年在外做工,留下个小孙子跟着他常常饿肚子。
那年,李老栓夜里去老井打水,脚下一滑,摔进了井里。
等村里人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气,手抓着水桶,眼睛瞪得老大。
李老栓的尸体就停在自家堂屋,守灵就只有他儿子和几个远房亲戚。
头两天还算安稳,到了第三天夜里,怪事开始了。
先是守灵的儿子听见堂屋角落有拖拽东西的声音,沙沙的,像是有人在地上拖着重物。
他壮着胆子点了油灯,屋里除了棺材,什么都没有。
刚松口气,油灯突然灭了。
紧接着,棺材板来咚咚的响动,像是有人在里面用头撞棺材板。
儿子吓得腿软,瘫在地上,刚想喊人厚重的棺材盖就被慢慢推开。
紧接着,一条青灰色的胳膊伸了出来,指甲缝里还沾着枯井里的泥。
李老栓直挺挺坐了起来,脸色是死灰的白,眼睛没有神采,却直勾勾盯着门口,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守灵的亲戚们听见动静也醒了,正好看见李老栓从棺材里跨出来,身子僵硬,迈步的时候膝盖不打弯。
众人吓得四散逃跑。
村里的人被吵醒,聚在李家门外不敢进去。
上了年纪的老人说,李老栓是横死的,怨气重,死后成了行尸,不把怨气消了,就会一直闹腾,甚至还会出来伤人。
李家儿子慌了神,托人去邻村请了个懂行的先生。
先生来了,看了一眼屋里的行尸,就让人准备黄符、糯米和桃木枝。
他站在堂屋门口,念咒画符,把符纸往李老栓身上扔。
可符纸贴上去就掉,糯米撒过去,行尸半点反应都没有,反而被激怒了。
它猛地转头,朝着先生扑过去。
先生拿着桃木枝抵挡,被行尸一把挥开,桃木枝断成两截,先生摔在地上,差点被行尸抓住。
众人赶紧把先生拉走,先生临走前说,这事儿他办不了,让村里人另请高明。
李家坳靠山,山里住着个独居的老人,大家都叫他陈老头,年轻时走南闯北处理过不少邪乎事。
李家儿子连夜上山求陈老头。
陈老头一开始不愿去,说李老栓生前刻薄,一辈子偷鸡摸狗,死了投不了胎,变成行尸,是自己造的果。
可李家儿子哭着说,行尸要是走出李家,村里的老人孩子都要遭殃。
陈老头沉默了半天,最终还是跟着下了山。
陈老头走到李家院门口,就停下脚步。
他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从堂屋飘出来,围着院子转。
跟在身后的村里人都缩着脖子,不敢往前。
陈老头走进堂屋,李老栓正站在屋子中间,面朝老井的方向,一动不动。
屋里的空气冷得像冰,呼吸都能看见白气。
陈老头没动手,也没念咒,只是让人拿来李老栓生前常用的东西,一个旧竹篮,一把缺了齿的木梳,还有他死前去井边打水的的那个空水桶。
东西摆好,陈老头对着李家的人说,他死在井里,死的时候手里抓着水桶,是怕自己死后,别人拿了他的东西。
陈老头让李家儿子跪在地上,对着李老栓保证,他下葬后,生前用的东西都会一起烧给他,绝不会让任何人拿走。
说完这些,李家儿子对着棺材磕了三个响头。
这时候,陈老头拿起那个空水桶,放在行尸面前。
行尸原本僵硬的身子,突然晃了一下。那双没有神采的眼睛,似乎动了动。
陈老头把竹篮和木梳放在水桶边,抓起一把糯米,撒在水桶里。
他对着行尸沉声说,生前贪念,死后成怨,今日了却心事,魂魄归乡,肉身入土,别再留在这里祸害乡人。
话音落下,行尸慢慢低下头,原本紧绷的身子软了下来。
它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棺材边,慢慢躺了进去。
陈老头抬手,把棺材盖推回去,又让人用泥土混着糯米,撒在棺材四周。
之后,李家再也没有出过怪事。
那具行尸安安静静躺在棺材里,再也没有动静。
村里人按照习俗,把李老栓埋在了村后的山坡上,离那口枯井远远的。
李家儿子把父亲生前用的东西全烧了。
那口井,村里人用石头填了,再也没人去那边打水了。
偶尔有小孩路过,都会被大人拉走,说那地方淹死过人,不干净了。
过了一段时间,村里有人夜里路过李家,能看见淡淡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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