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发生在鲁南的小山村,是我表姐的亲身经历,跨度二十多年,听一次菊花紧一次。
表姐的奶奶,在表姐父亲结婚前半年就走了。
老太太比较各,看不上城里来的儿媳,也就是表姐的妈妈。
婆媳俩婚前只见过一面,老太太全程冷着脸,没说过一句好话。
老太太走得突然,脑出血,可自从她走后,家里就没安生过。
表姐妈妈嫁过来后,没多久就怀上了表姐,她不敢进堂屋,因为正墙中间挂着的老太太的遗像。
她说,只要一进堂屋,就能看见遗像前站着个模糊的影子,穿着深色旧褂子,双手叉腰,拉着脸,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骂人,却没有声音。
那种压迫感极强,表姐妈妈整个孕期都躲在偏房。
表姐出生后,那张遗像依旧挂在堂屋墙上。
更奇怪的是,几年过去那照片一点都没变旧,连后面垫的硬纸板都平整如新,和刚放进去时一样。
村里老人说,这是老太太的魂魄没散,附在照片上不肯走,所以照片不会旧。
表姐五岁那年,不懂事,看着照片里的老太太笑得温和,就搬着小板凳,趴在桌前对着照片喊奶奶。
第一次喊,屋里没动静。
第二次喊,窗户突然吱呀响了一声。
第三次刚喊出口,她妈妈猛地从外面冲进来,一把把她拽下来,脸色惨白,声音发颤:“以后不准再喊!”
表姐被吓得大哭,从那以后再也不敢靠近那张照片。
她爸爸常年在外打工,家里只有母女俩。
夜里常常出事,厨房的碗会莫名掉在地上,房门半夜自己开关,灯忽明忽暗。
表姐妈妈不敢声张,只能在枕头底下放剪刀,夜里睡觉不敢关灯。
可就算这样,还是总感觉有人在床边站着,一夜夜睡不踏实。
表姐七岁那年,家里要翻新房子,收拾东西时,她妈妈实在受不了,就把那张遗像取拿到偏房,倒扣着塞进抽屉最底层。
当天夜里,怪事就爆发了。
凌晨两点,堂屋的桌子突然哐当一声响,像是被人用力拍了一下。
母女俩从床上惊醒,紧接着,偏房的门被一下下推着,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声音持续了十几分钟,吓得两人缩在被子里不敢出声。
天亮后,她们发现抽屉被打开了,那张遗像端正地摆在桌子正中间,依旧崭新,像是在示威。
表姐妈妈又气又怕,却不敢再动,只能把照片重新挂回堂屋的墙上。
又过了几年,表姐上了初中,胆子慢慢大了。
有一次放学回家,她看着照片,忍不住说了一句:“奶奶,你都走这么多年了,就别再出来吓我妈了。”
话音刚落,桌上的茶杯突然倒了,热水洒了一桌子。
表姐没跑,就站在原地盯着照片。
她能感觉到,照片里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温和,而是透着一股冷意。
高中毕业后,表姐去了外地打工,很少回家。
家里的事大多听妈妈提起,说照片还是老样子,夜里偶尔还有动静,但比以前轻了很多。
表姐结婚那年,带着丈夫回老家。
一进堂屋,她丈夫突然说:“你奶奶这照片看着有点不舒服,好像一直在盯着我看。”
当天晚上,家里的电线莫名短路,灯泡炸了一个。
表姐知道,是老太太还在较劲。
日子一年年过,表姐妈妈从当初唯唯诺诺、不敢进堂屋的新媳妇,变成了敢对着照片叹气、甚至偶尔抱怨几句的中年女人。
她不再害怕,只是觉得无奈。
表姐也从当年怕鬼的小女孩,变成了能平静面对这些事的成年人。
真正让她彻底看淡的,是后来村里发生的一件事。
同村一个大伯,为了一亩三分地,和邻居家有几十年的矛盾。
后来大伯得癌症走了,埋在村头的小路边。
表姐那阵子工作不顺,心情差,整夜失眠。
有天深夜,她躺在床上玩手机,窗外突然传来规律的敲打声。
声音不大,隔几秒敲一下,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表姐经历了奶奶的事,一直相信鬼的存在,她想,肯定是下班路过坟地时被大伯缠上了。
她没害怕,反而对着窗外喊:“大伯,我就是下班从你那路过,也没得罪你,你安生点,别吓唬我了。”
话音落下,敲打声立刻停了。
第二天她跟爸爸提起这事,爸爸气得骂了几句,说那大伯一辈子小心眼。
表姐听完突然笑了。
她想起家里那张几十年不变的旧照,想起曾经不敢进堂屋的妈妈,想起小时候被吓得大哭的自己。
几十年过去,照片依旧崭新,老人的怨气还在,可活着的人已经变了。
人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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