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发生在2015年冬天,我刚上班没多久,每天加班到深夜,一个人走楼道回家。
那栋老楼没有灯,我怎么也想不到,每晚和我擦肩而过的,根本不是人。
我住的是单位分的老宿舍楼,一共六层,没有电梯,一到晚上,声控灯坏了一大半,整栋楼黑乎乎的,只有窗户透进来一点月光。
我在公司做会计,经常加班到十一点多,回家只能摸黑爬楼梯。
出事那天,我比平时更晚,走出单位大门时,已经快凌晨了。
冬天风大,刮在脸上像刀子割,我裹紧衣服,一路小跑回到楼下。
楼道里静得吓人,我跺了一下脚,灯勉强亮了几秒,又灭了。
我早就习惯了,扶着墙一步步往上走。
走到三楼和四楼中间的转角时,我突然感觉到前面有人。
一个女人,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棉袄,背对着我,站在楼梯中间,一动不动。
我当时吓了一跳,这大半夜的,谁站在这儿?
我以为是楼上的邻居,客气地问了一句:
“大姐,麻烦让一下,我过去。”
女人没动。
我又说了一遍:
“让一下行吗,我回家。”
她还是一动不动,像没听见一样。
我有点不高兴,心想这人怎么回事,大半夜堵在楼梯口。
我也没再多想,侧着身子,想从她旁边挤过去。
就在我擦着她肩膀过去的那一刻,一股刺骨的冷扑面而来。
那不是冬天的冷,是一种阴冷、冰寒,像从冰窖里吹出来的风,冻得我脖子一缩。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女人身上,一点人气都没有。
我不敢回头,加快脚步往上走,一直走到五楼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
手都在发抖,总觉得背后那双眼睛,一直盯着我。
进了屋,我赶紧把门反锁,心脏怦怦直跳。
我安慰自己,就是楼上住户,可能心情不好,别多想。
可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个红色棉袄的背影,冷冰冰地站在楼梯中间。
第二天一早,我出门上班,在三楼楼梯口碰到了住在二楼的张大爷。
他在这栋楼住了几十年,人很热心。
我随口跟他说了一句:
“大爷,昨晚三楼楼梯口站个女的,穿红棉袄,大半夜一动不动,怪吓人的。”
我话音刚落,张大爷的脸“唰”一下就白了,手脚都在发抖。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
“你……你真看见了?”
我被他弄得莫名其妙:
“是啊,就在楼梯转角,背对着我,我叫她也不理。”
张大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压低声音,跟我说了一件让我浑身发冷的事。
“那不是人……那是小琴。”
“小琴是谁?”我问。
“三年前,就在你昨晚看见她的那个位置,她跟老公吵架,想不开,上吊自杀了。
她死的时候,穿的就是一件红棉袄。
从那以后,这栋楼夜里经常有人看见她,站在同一个地方,背对着人,谁叫都不理。
老住户都知道,半夜看见她,千万别搭话,千万别靠近。”
我听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原来我昨晚碰到的,是一个吊死在楼梯间的横死鬼。
张大爷叹了口气:
“她死得冤,心里有气,一直没走,就在楼道里徘徊。
凡是晚归的人,她都站在那儿看。
有的人看得见,有的人看不见。
你这是八字弱,火气低,才撞见了。”
我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想到昨晚,我还从她身边挤过去,就浑身汗毛倒立。
那天上班,我一整天魂不守舍,满脑子都是那个红色的背影。
晚上下班,我打死也不敢再走那个楼道,宁可在外面网吧待到天亮,也不敢回去。
一连好几天,我都借住在同事家。
实在没办法,我托人找了一个懂行的老人,求了一道符,贴在我家门口,又在楼梯口烧了点纸钱,说了几句道歉安慰的话。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在深夜的楼梯间见过那个红色背影。
可我还是不敢一个人走夜路,不敢走没有灯的楼道。
一到黑暗的转角,我就会想起那个冰冷的、一动不动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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