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妻子吊在房梁上,已经没气了。
她的脸上没有痛苦,反而带着一种奇怪的笑容。
赵虎疯了一样冲上去,把妻子抱下来,可身体已经凉透了。
他放声大哭,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如果当初不杀那只黄皮子,妻子就不会死。
他草草把妻子下葬,守着生病的儿子,日子过得生不如死。
他以为,妻子死了,黄仙的气就消了。
可他想错了。
妻子下葬的第三天夜里,孩子突然从床上爬起来。
他眼神呆滞,径直走到院子里,拿起墙角一把砍柴的斧子。
赵虎惊醒过来,一看这情景,魂都吓飞了。
他冲上去想抢下斧子,可孩子力气大得吓人,完全不像一个五岁的小孩。
孩子举起斧子,对着自己的头就要砍下去。
赵虎拼命抱住孩子,大喊着儿子的名字。
可孩子像是不认识他一样,又抓又咬,嘴里还是那个尖细的声音:“你杀我,我杀你儿子,一命抵一命。”
赵虎拼尽全力,把斧子抢下来。
他抱着孩子,坐在院子里,一夜没合眼。
天一亮,他就抱着孩子,往山上走。
他要去当初杀黄皮子的地方,赔罪认错,哪怕用自己的命换儿子的命。
到了地方,赵虎把孩子放在一边,跪在雪地里,不停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
他大声说,自己知错了,愿意一命换一命,求黄仙放过孩子。
就在这时,旁边的草丛里,慢慢走出来一只黄皮子。
和他当初杀死的那只一模一样,金黄皮毛,眼睛发亮。
黄皮子盯着他,一动不动。
赵虎不停磕头,不停道歉。
过了一会儿,黄皮子转身走进林子,不见了。
孩子突然浑身一抖,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等孩子醒来,眼神恢复正常,不再抽搐,也不再说胡话,只是身体虚弱。
赵虎抱着儿子,哭着下山。
他以为事情就此结束。
可他不知道,黄仙的报复,从来不会轻易罢休。
回到家后,赵虎变得神经兮兮。
他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总听见尖细的笑声。
夜里不敢睡觉,白天拿着弓箭,在院子里乱射。
他不敢再上山打猎,不敢出门见人,整天守在屋里,眼睛瞪得大大的,一有动静就吓得跳起来。
村里人都说,赵虎疯了。
曾经威风凛凛的神射手,变成了一个疯疯癫癫的汉子。
他有时候对着墙说话,有时候对着空气道歉,有时候抱着妻子的衣服大哭。
只有在看到儿子的时候,眼神才会稍微清醒一点。
可这份清醒,也没维持多久。
那年冬天快结束的时候,有人在山里发现了赵虎的尸体。
他死在当初杀黄皮子的地方,弓箭断在一边,眼睛瞪得很大,脸上全是恐惧,像是被什么东西活活吓死的。
村里人把他抬回来,和他妻子埋在了一起。
只剩下一个年幼的儿子,被亲戚收养。
后来,靠山屯的猎户,再也没人敢杀黄皮子。
大家路过老林子,都会绕着走,生怕不小心得罪了黄仙。
老人们常说,生灵都有灵性,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一时贪心,害了一条命,可能就要用一家人的命去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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