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军还去参加了葬礼。
听说二蛋是晚上出来找牛,被一辆过路的货车撞死的,司机跑了,至今都没找到。
他本来想直接开过去,可看着二蛋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又实在不忍心。
他心想,说不定是二蛋的魂魄在这里迷了路,自己要是能帮他,也算是积德行善。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踩了刹车,停在了二蛋面前。
“二蛋,你在这里干啥呢?”他摇下车窗,大声问道。
二蛋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用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盯着他。
王建军这才发现,二蛋的眼睛里满是怨毒。
他心里一颤,想发动车子赶紧走,可已经晚了。
二蛋突然猛地扑了上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方向盘。
王建军吓得怪叫一声,拼命地想把二蛋的手掰开,可二蛋的力气大得惊人,他根本掰不动。
车子在二蛋的拉扯下,猛地打了个方向,朝着路边的悬崖冲了过去。
“不!”王建军发出一声绝望的呐喊。
他眼睁睁地看着车子冲出路面,坠向万丈悬崖,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车子即将坠崖的瞬间,他突然看到二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等王建军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浑身缠满了绷带。
老周坐在床边,他告诉王建军,那天早上,有个上山砍柴的老农发现了他,他被挂在悬崖边的一棵松树上,车子已经摔得粉碎。
王建军捡回了一条命,却落下了终身残疾,腿瘸了,再也不能开车了。
他躺在病床上,回想起那天晚上的情景,后悔不已。
他不该忘记老周的话,不该心存侥幸,更不该停车。
后来,村里的老人说,二蛋的魂魄之所以一直留在那条路上,就是为了找到撞死他的司机。
而王建军,就是那个司机。
王建军听了之后,才终于想起,半年前的那个晚上,他确实跑过那条路。
当时他因为疲劳驾驶,不小心撞到了什么东西,他以为是路边的野鸡或野狗,就直接开车跑了。
没想到,他撞到的竟然是二蛋。
这件事之后,王建军用仅有的积蓄,在村里开了一家小商店,勉强维持着生计。
他经常会拿一些糖果和玩具,放在二蛋的坟前。
而那条秦岭山区的山路,依旧是夜车司机们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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