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洋的样子。
进院后,老大连忙拉着老二问:“你真把王家媳妇的难产治好了?你是怎么治的?快跟我说说!”
老二挣开老大的手,拍了拍身上的酒气,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把自己让王家人找铜锣,在窗户边猛敲铜锣,吓得王家媳妇一抽搐,孩子就生下来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老大听了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他行医这么多年,研读过不少医书,却从没见过这样的治法。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老二确实用敲铜锣的法子把孩子接生下来了,由不得他不信。
自那以后,老二逢人就说自己会行医,还把治王家媳妇难产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一遍。
村里不少人还真信了,偶尔有个头疼脑热的,也会来点名找老二去看。
老二从不号脉,要么让人喝碗姜汤,要么让人用热毛巾敷敷,竟也治好了几个。
这下老二更得意了,觉得自己天生就是行医的料,连老大都不放在眼里了。
老大看着老二这副样子,心里又气又笑。气的是老二不懂医术,还到处招摇;笑的是老二这粗人,竟能想出那么多歪法子治病。
他也没拆穿老二,只是偶尔会提醒他:行医是件大事,关乎人命,不能乱来,可老二根本不听,只当老大是嫉妒自己聪明。
过了没多久,村西头的李家媳妇也难产了。
李家知道老二治好了王家媳妇的难产,连忙派人来请老二。
老二一听,心里乐开了花,当下就跟着来人往李家走,临走前还不忘跟老大炫耀:“今儿个再让你开开眼!”
老大看着老二的背影,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李家媳妇的身子他是知道的,前些天刚生了场大病,身子虚得很,跟王家媳妇的情况完全不一样,敲铜锣的法子怕是行不通。
他犹豫了半天,还是拿起药箱,悄悄跟在了后面。
老二到了李家,跟上次一样,摆着架子进了屋,看了看李家媳妇,二话不说就对着李家人喊:“快,找面铜锣来,越大越好,敲几声孩子就生下来了!”
李家人连忙去借铜锣,可不巧的是,邻村有户人家办喜事,把村里几户的铜锣都借走了。
老二一看没有铜锣,顿时慌了神。他就会这一个法子,没有铜锣,他啥也不会做,站在屋里手足无措,脸上的淡定早就没了。
李家媳妇疼得越来越厉害,脸色越来越白,眼看就快不行了。
李家人一看老二这副样子,急得直跺脚,嘴里不停念叨:“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就在这时,老大推门走了进来。
老二一见老大,脸瞬间红了。
老大径直走到床边,先给李家媳妇把了脉,又翻了翻她的眼皮,皱着眉对李家人道:“快,烧点热水,再找些红糖,快!”
李家人连忙照做。老大拿出药箱里的银针,找准穴位轻轻扎了下去,又给李家媳妇灌了一碗红糖水。
然后坐在床边,指导接生婆如何接生。老大语气沉稳,让慌乱的李家人瞬间安定了下来。
老二站在一旁,看着老大的一举一动,脸上火辣辣的。
他终于明白:行医根本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不是敲敲铜锣就能解决的。没有真本事,根本救不了人,他之前治好王家媳妇,不过是凑巧罢了。
没过多久,屋里就传来了婴儿的哭声,李家媳妇顺利生下了一个女儿,娘俩都平安无事。
李家人对着老大千恩万谢,又是递烟又是倒茶。
老大摆了摆手,嘱咐了李家人几句照顾产妇和孩子的话,然后转身走出了屋。
老二跟在老大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
走到院外,老二才讷讷道:“哥,我错了,我不该不懂装懂,到处招摇。”
老大看了看他,叹着气道:“三百六十行,行行都能出状元,靠种地发家致富的也多的是。
如果你真想行医,我可以手把手教你,但不能再靠那些歪法子治病了,毕竟是关乎人命的事。”
老二点了点头,心里羞愧不已。
自那以后,他再也没有提过行医的事,安心在家种地。
偶尔老大出诊回来,他还会帮着收拾药箱,听老大讲一些行医的趣事,再也不说不公平了。
老大依旧走街串巷行医,只是偶尔想起老二敲铜锣治难产的事,还会忍不住笑出来。
这世上的事,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看似不靠谱的法子,竟也能解决难事。
可话又说回来,有真本事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靠侥幸得来的东西,终究是靠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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