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话说,交人交心,浇花浇根,可人心隔肚皮,谁也摸不透藏在皮囊里的到底是真心,还是歹意。
这事发生在豫北的瓦窑村,主角是村里的两个老哥俩,老周和老杨。
两人自小一起长大,长大后又做了邻居,平日里互相帮衬,村里人人都说他俩比亲兄弟还亲。
老周性子活络,脑子转得快,不满足于守着几亩薄田过日子。
他三十几岁时就跟着村里人去南方跑生意,倒腾些日用百货,几年下来挣了不少钱,回村盖了新砖房,成了村里数一数二的能人。
老杨性子憨厚,光棍一个人,只会埋头种地,日子过得紧巴。
老周发迹后没忘了这个发小,时常接济他,逢年过节送米送面,农忙时还喊上自家雇的帮工去给老杨搭把手。
老杨心里记着这份情,总说老周对他的帮助这辈子都报答不完。
两人的交情,一晃就过了二十年。
老周五十有二,老杨比他小一岁。
老周的儿子在南方成了家,要接他过去享清福。
可老周却舍不得老家,只是偶尔过去小住,大多时候还是留在瓦窑村和老杨一起下棋、喝酒、唠嗑,日子过的安逸又清闲。
变故发生在那年秋后。
老周去南方看儿子,回来后就像变了个人,整天愁眉不展,饭量骤减,原本红光满面的脸,没几天就变得蜡黄,眼窝也陷了下去。
老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天天过去探望,问他是不是生了病。
老周却总说没事,只是路上累着了,可在家歇了半个月,身子反倒更虚了,连下床都费劲。
老杨实在放心不下,就硬拉着老周去县医院做了全套检查。
结果出来后,医生却摇着头说,各项指标都正常,没查出任何毛病,让回家好好休养,实在不行就去市里的大医院看看。
老周却摆摆手说不去了,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
老杨拗不过他,只能依着,每天炖鸡汤、熬米粥给老周送过去。
这天傍晚,老杨又来给老周送吃的。
老周让媳妇出去忙活,单独把老杨留在屋里,支支吾吾半天,才红着眼眶开了口。
“兄弟,哥对不住你,这辈子能交上你这个朋友,是哥的福气。”老周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老杨心里咯噔一下,忙问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对不起自己。
老周却叹了口气,从枕头下摸出一个黄布包
打开后,里面是一道折得整整齐齐的黄符,还有一个小小的木牌,刻着老周的生辰八字。
老周的声音带着哭腔说:“哥活不长了,最多还有半个月的活头。”
老杨当场就愣了:“医院都查不出毛病,你咋说这种丧气话?肯定是你想多了,好好养着,准能好起来。”
老周却摇着头,苦笑一声:“医院当然查不出来,因为我这不是病,是劫。
我年轻时跑生意,路过一个深山道观,遇见过一个老道,老道说我五十二岁这年有个生死劫,躲不过去就得死。
我那时候不信,没放在心上,现在这劫来了,浑身没劲,每晚做噩梦,梦里总看见一个黑影子跟着我,说要拉我去阴间。”
老杨听得心里发毛:“那老道有没有说破解的法子?咱再去找找他?”
老周沉默了半晌,才缓缓道:“有法子,只是这法子,我实在开不了口。”
老杨急了,抓住老周的手说:“兄弟之间,有啥不能说的?只要能救你,上刀山下火海,我老杨都陪你。”
老周看着老杨,眼里满是愧疚,顿了顿说:“老道说,这生死劫是定数,躲不过去……
除非……找一个生辰八字相合、交情深厚的人,替我扛下这劫,我才能活下来。”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静了下来,老杨怔怔地看着老周,半天说不出话。
他怎么会不明白,老周这是想自己给他挡劫!
老周说:“老杨,我知道这要求太过分,可我不想死啊,我儿子还在南方,我还没抱上孙子,我舍不得这个家,你是我这辈子最亲的人,除了你我实在找不到别人。
而且,你顶多是受点罪……”
老周说着,就要从床上起来给老杨磕头。
老杨忙扶住他,心里五味杂陈,愤怒、失望、心寒,还有一丝不忍。
毕竟两人几十年的交情,看着老周痛哭流涕的模样,他实在狠不下心。
“哥,你让我想想,让我想想。”老杨丢下一句话,失魂落魄地走出了老周家。
他回到自己家,坐在炕沿上,一夜没合眼。
他想不通,平日里重情重义的老周,怎么会为了活命,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
可转念一想,两人几十年的交情,老周待自己不薄,若是真见死不救,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况且老周说,只是替他扛下劫,顶多是受点罪。
纠结了三天,老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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