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奶奶,你和我爸都走了,我妈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不能失去她!”
我举起小刀,毫不犹豫地割向自己的手腕。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槐木牌。
我忍着疼,用手指蘸着血,在我妈的名字旁边,一笔一划地写了个“生”字。
血字刚写完,槐木牌上我妈的名字就消失了。
可我却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眼前的奶奶,身影竟变得清晰起来,不再是透明的。
“囡囡,你这是何苦啊。”奶奶抱着我,声音哽咽。
她的怀抱不再是冰冷的,而是像生前一样,暖暖的。
我靠在奶奶怀里,觉得眼皮越来越沉。
耳边传来奶奶的声音,却不是对我说的:“阎王老爷,这孩子还小,她的灾,我替她抵了。”
然后,我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你只需守一百年桃木牌,便可以正式成为地府的阴差,获得永生和不下于孟婆的地位,何苦为了这孩子重入轮回?”
奶奶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可她,是我的孙女。”
再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家里的床上,我妈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正给我擦脸。
我妈哭着抱住我:“囡囡,你终于醒了!你这孩子,怎么跑到老槐树下睡着了?还把手腕割破了,吓死我了”
我看着我妈,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上的纱布,想起奶奶的话,心里一阵酸楚。
我跑到村西的老槐树下,槐木牌还是老样子,油光锃亮,却再也没有绿光。
牌上的名字,少了一个,是奶奶的名字。
我妈告诉我,我睡着的时候,他们看见老槐树下有一道白光,直冲云霄。
有人说,是老槐树成精了。
也有人说,是有阴魂投胎去了。
只有我知道,那是奶奶,她替我抵了灾祸,重入轮回去投胎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梦见过奶奶。
可我总觉得,她就在我身边,每当我遇到困难,只要想起奶奶,就觉得浑身是劲。
后来,我长大了,离开了村子。
每年七月半,我都会回来,在老槐树下磕三个头,烧一叠纸钱。
那块槐木牌,依旧立在老槐树下,它像一个沉默的老人,见证着生离死别,见证着人间的悲欢离合。
只是,再也没有人知道,曾经有一个老奶奶,为了她的孙女,放弃了成为阴差,心甘情愿地去投了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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