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不管他是什么人,得了人家的好处,就得让人家入土为安,咱们不能把他扔到河里喂鱼。”
“那怎么办?总不能埋在船上吧?”张氏问道。
陈老栓想了想,说:“离这里不远的河湾处,有一座废弃的龙王庙,我前些年去那里避雨,看到庙里有一口空棺材,不知道是谁放在那里的。不如就把他葬在那口棺材里吧。”
张氏点了点头。
两人找了一条麻绳,把尸体用被子裹好,趁着清晨天还没亮,四周无人,陈老栓在前头扛着,张氏在后头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龙王庙走去。
那龙王庙确实废弃多年了,屋顶塌了大半,院墙也倒了不少,里面长满了齐腰深的野草。
庙门虚掩着,一推就开。
院子里荒草丛生,只有正中间的神龛还勉强立着,上面的龙王像早已面目全非。
神龛旁边,果然放着一口黑沉沉的棺材。
陈老栓走到棺材前,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了棺盖。
一股刺鼻的臭味扑面而来,差点把他熏晕过去。
他捏着鼻子,借着晨光往棺材里一看,只见里面躺着一具早已腐烂的山羊尸体,那臭味就是从山羊身上发出来的。
“真是晦气!”陈老栓骂了一句,和张氏一起把山羊尸体拖了出来,扔到了庙外的草丛里。
两人小心翼翼地把那汉子的尸体抬进了棺材,盖上了棺盖。
做完这一切,两人就匆匆赶回了船上。
一夜之间,得了这么多横财,陈老栓和张氏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们都是老实本分的人,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现在这些钱就藏在船舱里,却像是一块千斤重的石头,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他们变得格外胆小,有人朝他们的船看一眼,他们就心里发慌,听到远处传来官差的马蹄声,就以为是来抓他们的。
三天后,陈老栓正在船上打鱼,忽然看到远处来了一队官差,骑着高头大马,气势汹汹。
他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把船划到了芦苇荡里,躲了起来。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官差们又回来了,然后朝临清州的方向去了。
陈老栓连忙划着船,来到附近的渡口,向一个摆摊的老汉打听消息。
那老汉告诉他,前几天京城破获了一桩大案,一伙强盗在京城抢劫了一位开客栈的富商,杀了十几口人,抢走了大量的金银珠宝。
官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大部分强盗抓获,只有匪首侥幸逃脱。
据被俘的强盗招供,匪首身上带着全部的金银珠宝,朝着卫运河边的龙王庙方向跑了。
官差们这次来,就是为了取那些赃物的,可他们找到了龙王庙,也找到了匪首的尸体,却没找到那些金银珠宝。
陈老栓听完,心里顿时明白了。
原来那天晚上住在船上的汉子,就是那伙强盗的匪首!
他身上的伤,应该是和官差搏斗时留下的,而那些金银珠宝,正是他从京城抢来的赃物!
陈老栓心里十分矛盾,他想去官府自首,把财宝交出去,可又怕官府不信,说他是强盗的同伙,到时候不仅财宝没了,连自己的性命也会搭进去。
他和老伴商量了半天,也拿不定主意,只能盼着儿子陈春生回来再做决定。
转眼就到了中秋。
这天,陈老栓和张氏正在船舱里休息,忽然听到渡口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爹!娘!我回来了!”
陈老栓和张氏连忙跑出去看,只见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年轻书生,正站在渡口,朝他们挥手。
不是别人,三年前进京赶考的儿子,陈春生!
老两口激动得热泪盈眶,连忙把春生拉上船。
春生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举止端庄,面带微笑。
“爹,娘,这位是林姑娘,名叫林婉清,是我的妻子。”春生介绍道。
原来,春生到了京城后,虽然刻苦读书,却因为没有钱给主考官送礼,导致名落孙山。
他心灰意冷,又身无分文,只能在京城的客栈里打杂糊口。
客栈老板就是林婉清的父亲,他见春生为人正直,勤奋好学,就把女儿许配给了他。
几个月前,客栈里来了一伙乞丐,林老板好心收留了他们,没想到他们的真实身份竟是一伙强盗。
半夜里,强盗们杀了林老板夫妇和家丁,抢走了客栈里的钱财,还放火烧了客栈。
春生和婉清因为回了婉清的外婆家,才侥幸逃过一劫。
两人历经千辛万苦,才回到了临清州。
陈老栓听了儿子的遭遇,心里十分难过,同时也庆幸儿子平安无事。
他把儿子和婉清让进船舱,然后把自己得到横财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
婉清听了,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她走到暗格前,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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