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发生在上世纪90年代末,保定市某医院。
这医院是老厂房改的,墙皮剥得露出红砖,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
一到夜里,只有太平间门口那盏红灯笼亮着,风一吹,晃得跟鬼火似的。
陈默是医学院的高材生,自认为接受过高等教育,不信鬼神,只信化验单和手术刀。
他总说,那些神神鬼鬼的怪事,不过都是人心在作祟。
直到那个叫王桂兰的老太太被送进太平间。
王桂兰是个独居老人,突发脑溢血被邻居送来医院。
那天正好是陈默跟着主治医师值班,老人送来时已经半昏迷,血压飙得老高。
主治医师忙着抢救另一个急症病人,就嘱咐陈默先给王桂兰注射降压药,药量按常规来。
陈默因为昨天刚被女朋友甩了,精神有些恍惚,原本应该打10毫克的药,他硬是给打了20毫克。
药推进静脉的那一刻,王桂兰猛地抽搐了起来,血压骤降,没等主治医师赶过来,人就没了。
陈默这才意识到自己打错了药量,他看着王桂兰的尸体,脸都吓白了。
主治医师过来检查时,只叹了口气,说肯定是老人送来的不及时,错过了最佳治疗。
没人怀疑陈默。
王桂兰没有儿女,只有一个远房侄子,接到电话后只匆匆来了一趟,签了字就走,连尸体都没要,直接托付医院处理。
按照规矩,无人认领的尸体要在太平间放三天,等相关部门备案。
陈默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自从王桂兰被送进太平间,怪事就开始了。
头一天夜班,陈默去药房取药,路过太平间门口,忽然听见里面传来“咚、咚”的声音,像是有人用拳头捶打停尸柜。
他当时头皮一麻,可转念一想,太平间里都是死人,哪来的动静?定是风刮得柜门响。
他硬着头皮往前走,没走几步,那声音又响了,这次更清晰,还夹杂着一声微弱的叹息。
陈默吓得赶紧跑回办公室。
第二天夜里,轮到陈默和李姐一起值班。
后半夜,李姐趴在桌上打盹,陈默盯着监控屏幕,忽然看见太平间门口的红灯笼灭了。
监控里的画面黑了一瞬,再亮起来时,太平间的门,竟然开了一条缝。
陈默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盯着屏幕,只见那条门缝越来越大,一个佝偻的身影,慢慢从里面挪了出来。
那身影穿着蓝布褂子,头发花白,正是王桂兰!
陈默差点喊出声,他捂住嘴,浑身发抖。
监控里的王桂兰,脚步轻飘飘的,一步一步朝着住院部的方向走。
她走得很慢,路过护士站的窗户时,还停了一下,抬起头,朝着监控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张脸,铁青铁青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就在这时,李姐醒了,揉着眼睛问:“小陈,你咋了?脸这么白?”
陈默指着监控屏幕,声音发颤:“李姐,你看……”
李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监控屏幕上,太平间的门紧闭着,红灯笼好好地挂着,哪里有什么人影?
李姐打了个哈欠:“你看错了吧?也有可能是监控故障,别自己吓自己。”
陈默愣愣的看着监控屏幕,后背的冷汗把白大褂都浸透了。
第三天,是王桂兰尸体存放的最后一天。
陈默一整天心神不宁,满脑子都是昨晚监控画面里王桂兰的身影。
傍晚下班前,他实在忍不住了,主动提出去太平间检查,想确认一下王桂兰的尸体到底还在不在。
看守老张给他开了门,嘱咐道:“快点出来,别乱碰东西。”
太平间里寒气逼人,一排排停尸柜泛着冷光。
陈默找到王桂兰的那个柜子,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柜门。
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味扑面而来,柜子里的尸体盖着白布,一动不动。
陈默松了口气,伸手想去拉上柜门,可就在这时,他的手碰到了白布下的手臂。
那手臂,竟然是温热的!
陈默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死人的体温,怎么会是热的?
他壮着胆子,掀开了白布。
王桂兰的脸,就在他眼前。
那双眼睛,睁得圆圆的,直勾勾地盯着他,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医生……你给我打的药……是不是打多了?”
沙哑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在空旷的太平间里回荡。
紧接着,王桂兰的尸体,竟然从停尸柜里坐了起来,慢悠悠地朝着他爬过来。
“你说……我是不是死得冤枉啊……”
陈默连滚带爬地冲出太平间,大喊着:“救命!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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