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老家有个规矩,不能穿别人的旧衣服,尤其是死人穿过的。
这规矩不是空穴来风,是我们村老李家真实发生过的事,至今想起来还让人后背发凉。
老李有个儿子,叫小伟,二十出头,性子野。
去年村里拆迁,不少老宅子被推平,小伟没事就跑去捡“宝贝”,旧家具、老物件,只要看着顺眼就往家搬。
那天他在村东头老王家的废墟里,翻到一个红木箱子。
箱子锁着,他撬开一看,里面装着几件老式的绸缎衣裳,看着像是民国时期的,虽然有点旧,但料子摸着顺滑,还绣着花。
“这衣裳真好看!”小伟心里美滋滋的,把衣裳塞进包里,带回了家。
老李见了,脸色一沉:“这是谁的衣裳?赶紧扔了!”
小伟不以为然:“捡的,这么好的料子扔了多可惜,我先穿穿试试。”
老李急了:“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别人的旧衣裳不能随便穿,尤其是老宅子挖出来的,指不定什么人穿过!”
小伟根本不听,当晚就挑了件宝蓝色的旗袍,在身上比划。
那旗袍是女式的,他穿在身上不伦不类,可他觉得新鲜,竟然穿着旗袍躺在了床上,还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
老李气得直跺脚,可管不住儿子,只能骂骂咧咧的回了自己屋。
半夜,老李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
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梳头,“唰、唰、唰”,从儿子的房间传来。
他起身走到儿子门口,门虚掩着,透过门缝一看,吓得浑身发冷。
小伟穿着那件宝蓝色旗袍,直挺挺地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一把木梳,正在对着镜子梳头。
小伟的动作很僵硬,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个提线木偶似的。
更吓人的是,镜子里映出的,竟然是一个陌生老太太的脸,满头白发,穿着同样的旗袍。
“小伟!你干啥呢?”老李推开门大喊。
小伟慢慢转过头,喉咙里发出完全不属于自己的声音:“我在梳头啊,一会还要去赴宴呢。”
老李这才发现,儿子的脸变得苍白,嘴唇涂着鲜红的口红,显然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
“快把衣裳脱了!”老李冲过去,想把旗袍从儿子身上扯下来。
可小伟却一把推开老李,尖叫道:“这是我的衣裳!不准你碰!”
小伟说完,起身就往外跑,穿着旗袍,踩着拖鞋,跑得飞快。
老李赶紧跟出去,村里的夜黑漆漆的,小伟直奔村东头的老王家废墟。
老李追过去时,小伟正站在废墟里咿咿呀呀的唱着戏。
老李吓的差点尿了裤子,赶紧转头去求助村里懂门道的张婆婆。
张婆婆一听情况,赶紧拿上黄符、桃木枝,跟着老李往废墟赶。
到了废墟,张婆婆点燃黄符,嘴里念念有词。
张婆婆将燃烧的黄符拖到自己眼前,透过符火,她隐约能看到一个穿旗袍的老太太紧紧的勾在小伟背上,
小伟眼神空洞,就那么任由老太太在自己背上待着。
“大胆邪祟,还不速速退去!”张婆婆大喝一声,将桃木枝扔过去,正好打在老太太头上。
老太太惨叫一声,随后就变成一缕烟消失了。
小伟晃了晃,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张婆婆赶紧拿出一张黄符,贴在小伟额头,又从包里掏出一把糯米,撒在他身上。
张婆婆脸色难看的对老李说道:“这衣裳八成是老王家那位太奶奶的,你家孩子可真能作死,死人的衣服也敢穿?刚刚他是被鬼附身了!”
老李吓得脸色发白:“那现在怎么办?那老太太会不会还回来找他啊?”
张婆婆想了想说:“把衣裳烧了,给老太太磕几个头,赔个罪,再让小伟在太阳底下连着晒七天,阳气足了老太太就不敢再缠着他了。”
老李听完,赶紧和张婆婆一起把小伟抬回了家。
到家后,他又去小伟屋里找出那几件绸缎衣裳,堆在院子里,点了一把火。
火苗窜起来的时候,衣裳烧得“滋滋”响,还飘出一股腥臭味。
老李跪在火堆旁,一边磕头一边念叨:“老太太,对不住啊,孩子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别再缠着他了。”
火光忽明忽暗,映着老李满脸的冷汗。
烧完衣裳,他又按照张婆婆的吩咐,第二天一早就把小伟拖到院子里晒太阳。
小伟醒是醒了,就是眼神发直,话也不说,跟丢了魂似的。
连着晒了七天,小伟才慢慢缓过来,能开口说话了。
他说自己啥也不记得,就记得梦里有个老太太,非要拉着他去吃什么喜酒。
从那以后,小伟就再也不敢去废墟里捡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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