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到过世的爷爷拉我过石桥,半年后,同一座桥,他救了我的命。
我叫陈阳,老家在山脚下的村子里。
小时候,爸妈常年在外打工,我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
爷爷是村里的护林员,每天都要背着水壶去巡山,他走到哪儿都爱带着我。
山里的野果熟了,他会摘给我吃,我爬树摔下来,他背着我跑五里地找村医,我把邻居家的菜苗踩坏了,他领着我上门道歉。
我跟爷爷的感情,比跟爸妈还亲。
可在2021年的夏天,爷爷巡山时遇上大暴雨,他下山的时候摔倒了,头磕在一块大石头上,当场就没了。
我那时正在城里读大学,接到消息立马赶了回来,看着灵堂里的黑白照片,我哭的差点晕过去。
爷爷走后,我晚上睡觉经常梦见他。
梦里还是我小时候的样子,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编竹筐,我蹲在旁边捡竹条,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
可大概过了三个月,我做了个特别怪的梦。
梦里我还是十来岁的样子,那天是爷爷的生日,家里摆着一桌菜,爷爷突然从外面走进来,拉着我的手就往外走。
我问:“爷,咱去哪儿啊?”
梦里的爷爷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可我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
但我心里清楚,那就是爷爷。
他一句话没说,拽着我的手腕往外走。
走了没一会儿,就到了村口的石桥上。
这座石桥有些年头了,桥墩上全是青苔,平时村里人赶集都从这儿过。
桥上除了我和爷爷,还有一个背着背篓的陌生女人。
桥下面的河水涨得老高,哗啦啦地流着。
下一秒,爷爷突然拽着我往后退了两步。
那个陌生女人没动,还站在桥中间。
就在这时,上游突然冲下来一根断了的大树干,带着一股子猛劲,直直撞向石桥的护栏。
护栏年久失修,“咔嚓”一声就断了,那根树干飞起来,正好砸中站在桥中间的女人。
女人闷哼一声,掉进了河里,瞬间就被水流冲没了影。
我吓得浑身发抖,扭头去看爷爷,可他已经不见了。
周围的河水还在哗哗响,我站在桥上,脚底下发软,一低头,看见自己的身子也变得轻飘飘的。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也掉进河里了,现在是魂儿飘在桥上。
我飘回村里,看见家里的灯亮着,爷爷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他的旧烟袋,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我想喊爷爷,可嗓子里却发不出声音。
我想抱抱他,可手却直接穿过了他的肩膀。
那种抓不住的难受劲儿,压得我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我醒了,枕头湿了一大片。
我盯着天花板,怎么也想不通,爷爷为啥要让我看见那个场景?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梦见过爷爷,日子一天天过,我也慢慢把这个梦压在了心底。
时间过得快,转眼就到了冬天。
那天是周末,我回村里看奶奶。
走到村口时,天阴沉沉的,还飘着小雨。
我要过那座石桥,刚走上桥,就看见一个背着背篓的女人站在桥中间,跟梦里的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想起了那个梦。
这座桥,这个女人,跟梦里的场景分毫不差。
我吓得赶紧往后退,退到离石桥十几米远的老槐树下,死死盯着桥面。
那个女人还站在桥中间,低头整理背篓里的东西。
没过几分钟,上游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响,我抬头一看,一根大树干被洪水冲下来,直奔石桥而来。
跟梦里一样,树干撞断了护栏,砸中了那个女人。
女人尖叫一声,掉进了河里。
我脑子一片空白,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赶紧掏出手机打了110和120。
警察和救护车很快就来了,可河水太急,那个女人还是没救回来。
我浑浑噩噩地回了家,把梦里的场景和刚才发生的事儿都告诉了奶奶。
奶奶听完,抹着眼泪说:“傻孩子,那是你爷爷在护着你啊,他知道那桥不安全,怕你出事,所以才提前托梦给你,让你躲开那场祸。”
我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敢独自走过那座石桥。
后来村里修了新桥,旧桥被封了起来,桥墩上的青苔越长越厚。
爷爷再也没入过我的梦,可我总觉得,他没走。
他就站在某个角落,像小时候一样,慈祥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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