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四川广元的群山裹着一层冷雾,王浩搭着晚班大巴车去邻县见网友。
大巴在蜿蜒的盘山公路上慢慢前行,车厢里大多数乘客都在颠簸里昏昏欲睡。
王浩没心思睡觉,打开手机玩起了王者荣耀,团战打的正激烈,座位旁边突然传来“噗嗤”一声轻响。
王浩下意识的转头去看,这一眼让他汗毛直竖,一股凉气从脚底瞬间窜到天灵盖。
邻座的大叔脑袋不见了!
脖子的断口处,鲜血汩汩往外冒,染红了半片座椅。
大叔的身体还保持着坐姿,双手搭在膝盖上,像是睡着了。
王浩的尖叫撕破了车厢的寂静,乘客们全被惊醒,回头看到这一幕,恐慌瞬间炸开,车厢里乱成一团。
有人哭喊,有人想往车门挤,还有人吓得瘫在座位上。
司机老周猛地一拍方向盘,扯着嗓子吼:“都别动!”
他的声音压过了所有混乱,紧接着一脚踩下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大巴剧烈晃了晃,停在了盘山公路最窄的那段,旁边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老周迅速拉起手刹,打开双闪,掏出手机拨了报警电话。
等乘客稍微平静下来,他扫了一圈车厢,喊了句:“几个爷们跟我下车找找那颗头,其他人在车里等着,警察来之前都别乱动!”
王浩虽然双腿发软,但还是咬着牙跟了上去。
他心里怕得不行,可又觉得这事太蹊跷,想看个明白。
一行五个人,打着手电沿着公路往车后走。
走了大概两百米,走在最前面的王浩突然停住脚步,手电光僵在地上。
那颗人头就滚在路中间,面朝天空,眼睛圆睁,嘴巴半张着,脸上的表情茫然中夹杂着惊讶,好像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为啥会丢了脑袋。
脖子的切口整整齐齐,像是被快刀一下子削断的。
几个人屏住呼吸,拿着手电四处照,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路边立着一根生锈的护栏钢板,应该是修路时遗落的,一头弯着正对着马路,边缘磨得锋利,上面还沾着新鲜的血迹。
一个年轻乘客颤着声说:“这……这是意外吧?可能是大叔把头伸出窗外吹风,车开过去的时候,刚好撞上这钢板。”
老周掏出烟点燃,猛吸了一口,烟雾在冷雾里散得飞快。
他看着那根钢板,缓缓开口:“这条路上,这种事不是头一回了。”
他这话一出口,几个乘客都围了过来,催着他说说到底咋回事。
老周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这话你们听了就烂在肚子里,别往外传。”
他说,这条盘山公路没修之前,是条羊肠小道,坡陡弯急,以前赶骡子的、采药的,不知道多少人摔下悬崖没了命,山里人都说这地方怨气重。
上世纪90年代修公路,设计师特意绕开了几个最险的弯,还在悬崖边装了护栏。
可公路通车没半年,就出了第一起断头案。
当时也是一个晚上,一辆货车路过这儿,司机把头伸出窗外吐口水,正好撞上这钢板,当场就没了脑袋。
老周弹了弹烟灰,接着说:“从那以后,这地方就没安生过。
三年前,一个小伙子骑摩托车路过,速度太快,拐弯时脖子蹭到这根钢板,也是一样的下场。
还有一年冬天,雪下得大,一辆面包车打滑,车撞在钢板上,副驾驶的人直接被削掉了半个脑袋。”
王浩听得头皮发麻,忍不住问:“那路政为啥不把这钢板挪走?”
老周叹了口气:“挪过,但挪走第二天就有人看见钢板又出现在老地方。后来甚至把它扔下了悬崖,但过不了几天就又会回来,再后来就没人管了。
山里的老人都说,这钢板上附着个鬼,专拉那些往窗外探头的人当替死鬼。”
正说着,远处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
很快,两辆警车停在路边,交警下车勘察现场,拍照取证。
几个乘客把刚才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交警蹲在钢板旁边看了半天,又上车检查了那个大叔的座位。
最后给出的结论,和那个年轻乘客说的差不多:死者大概率是因为晕车,把头伸出窗外吹风,大巴车行驶过程中,颈部与路边的锋利钢板发生碰撞,导致头颅被切割。
乘客们陆续被转移到另一辆大巴上,王浩站在路边等车,回头看了一眼那根钢板。
月光照在上面,血迹已经被山风吹干,只剩下暗褐色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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