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就发生在我老家李家坳,在那个年代,很多山头,都会在半山腰修一座护林房,主要是为了看守山林,防火防盗。
我们村有一个老护林员,大家都叫他老陈。
护林员这个活儿看着清闲,但其实苦得很,风吹日晒不说,还得常年守着深山老林的孤独,所以一般年轻人都不愿意干。
老陈当了一辈子护林员,亲身经历过很多邪乎事儿,接下来的故事就是老陈给我讲的其中一件。
二十年前的一个晚上,山里静得厉害,老陈听了会儿收音机里的评书,就铺好褥子准备睡觉。
睡到后半夜,他隐约听见窗外传来一阵呜呜的哭声。
刚开始,老陈还以为是山风刮过林梢的声音,他没在意,拽了拽被子就又继续睡了。
可那哭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楚,像是个汉子的声音,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委屈,直往老陈耳朵里钻。
老陈再也睡不着了,他坐起身来,心里犯嘀咕:
这深更半夜的,山里怎么会有人哭?莫不是哪个进山采药的迷了路,摔着了?
他披上棉袄,抄起床头的手电筒和墙角防身用的柴刀,推门走了出去。
山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手电筒的光柱在树林里晃来晃去,只照见树影婆娑,连个人影都没有。
老陈顺着哭声的方向走了半里地,那哭声却突然没了,只有虫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在黑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老陈皱着眉:难道是又找到路了,走了?
他转身准备回护林房,可刚走两步,那哭声又响了起来,这次离他非常近,好像就在他身后不远。
老陈干护林员这么多年,什么怪事没见过?
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知道自己八成是撞鬼了。
他握紧柴刀,打着手电慢慢转过身,顺着声音往林子深处走。
没走多远,就看到前面的荒草里,露出一截破旧的麻袋。
那哭声,正是从麻袋里传出来的。
老陈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走过去,用柴刀挑开麻袋的口子。
手电筒的光一照,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麻袋里竟然裹着一具满身伤痕的男尸,一看就是被人虐待死的,而且看样子死了有些日子了,身体已经开始发臭了,脸上还带着一股子不甘的神情。
老陈强压着胃里的翻腾,拿手电筒往尸体上照,看见那只僵硬的手里死死攥着一块蓝布碎片,布纹粗糙,边缘还带着被蛮力扯破的毛边。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布料八成是死者临死前从凶手身上抓下来的,是实打实的罪证。
老陈没敢碰那块布,更不敢挪动尸体分毫,转身就往护林房跑。
山里的电话线路老旧,拨号时滋滋啦啦响,他拨了好几下才拨通派出所的电话,喘着粗气把地点和情况说了个清楚。
没过多久,山下就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
警察们带着勘查工具赶到,看到麻袋里那具伤痕累累的尸体,一个个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法医蹲下身仔细检查,从死者手里取下那块蓝布碎片,又在周围的荒草里找到了几个凌乱的脚印。
警方立即展开调查,仅仅三天就查清了真相。
死者是清河村的张栓柱,平日里游手好闲,还勾搭上了同村李二杰的媳妇。
李二杰得知后怒火中烧,把张栓柱骗到家里,关进地窖里虐待了整整两天,最后活活把他打死。
夜里,李二杰用麻袋裹了尸体,趁着夜色扛到山上埋了。
本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没成想山里的野狗闻到气味,把尸体刨了出来,至于老陈听到的哭声,警察推测是野狗发出的。
警察赶到李二杰家时,刚推门就听见里屋传来女人的惨叫声。
进屋一看,李二杰正攥着一根牛鞭,劈头盖脸地抽打他媳妇,嘴里还骂骂咧咧,说她不守妇道。
警察当即冲上去把李二杰按倒在地,冰冷的手铐铐住手腕的那一刻,李二杰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后来,李二杰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刑,他媳妇也被送回了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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