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童年钻过的柴火垛,可能里面藏着通往另一个地方的入口。
1986年,阿柱上小学二年级。
当时到了收玉米的季节,晒谷场旁边堆着一座座一人多高的柴火垛,全是晾晒的玉米杆。
不知是谁在里面挖了条弯弯曲曲的通道,成了村里孩子的秘密乐园。
每天放学,阿柱都要和伙伴们在里面钻来钻去,玩到天黑才回家。
那天中午,妈妈说要去镇上赶晚市,让阿柱晚上放学直接去爷爷那。
阿柱心里偷着乐,这样他放学后就能在柴火垛里多钻一会儿,不用被妈妈催着回家吃饭写作业了。
傍晚放学后,阿柱和一群小伙伴径直去了晒谷场,可玩了没一会就起了雾,能见度越来越低,别的孩子都被家长喊回了家。
空荡荡的晒谷场只剩阿柱一个人,他一头钻进柴火垛的通道,像往常一样往前爬。
钻到中间位置时,他的衣角被通道壁上突出的玉米杆茬死死勾住,怎么挣都挣不出来。
通道里又黑又闷,四周全是干枯的柴火味,恐惧顺着喉咙直往上冒。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窸窸窣窣的爬行声,正朝着他这边靠近。
阿柱以为是村里的小伙伴回来玩了,可心里却莫名发慌,总觉得来的不是熟人。
接着,一个女人脑袋缓缓从通道拐角处探了出来。
女人留着一头乱糟糟的短发,沾满了细碎的柴屑。
接着,她整个身子爬了过来,用冰冷的手抓住了阿柱的胳膊:“小朋友,婶子帮你把衣服解开,跟婶子去个更好玩的地方好不好?”
她的声音尖细,像被捏住了嗓子。
阿柱看着勾住的衣角,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女人伸手扯了一下,勾住的玉米杆茬瞬间断了,衣服也松开了。
那个女人发出一阵嘻嘻的怪笑,连拉带拽地把阿柱往前拖。
爬了没一会儿,眼前豁然开朗。
出来后阿柱才发现,这里根本不是晒谷场,而是一片荒芜的乱葬岗,到处是低矮的坟包。
他这才发现,这个女人居然只到他的胸口高,像个成年人的脑袋长在了小孩的身体上。
那时的他不懂这意味着什么,只是傻傻地问:“婶子,我们要去哪里玩呀?”
话没说完,女人一把攥紧他的手腕,指甲深深嵌进他肉里。
阿柱疼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她的手。
女人一边发出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的笑声,一边把他往乱葬岗深处拽。
到了一座塌陷的坟前,女人把他推了过去。
坟前站着好几个人,都和那个女人一样,大人的脑袋,小孩的身体。
他们一拥而上,围住阿柱,七嘴八舌地问:“我们好看吗?留下来,和我们一起玩呀。”
阿柱吓得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大哭。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声音消失了,只剩下风吹过柴草的沙沙声。
接着是爷爷焦急的呼喊。
阿柱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卡在柴火垛的通道里,爷爷正趴在入口处喊他。
被爷爷拉出来后,他看到爸爸、妈妈和几个邻居都在着急的看着他。
后来每当他问起这事,爸妈都只说他在柴火垛里睡着了,做了个噩梦。
但阿柱记得,从那天起,爷爷就把那个柴火垛拆了,重新码放,还特意把里面的通道堵死了。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20年后,噩梦又回来了。
2006年,阿柱的儿子小远也上小学二年级,也是一个起雾的傍晚,收玉米的季节,小远放学后迟迟没回家。
全家和村民搜寻后,在村外乱葬岗一座塌陷的坟里找到了小远,那正是当年阿柱被带去的地方。
小远抬起头,一脸天真地问:“爸爸,我放学钻柴火垛,衣服被勾住了,有个短发婶子帮我解开,说带我去好玩的地方,到了这里她就不见了,你认识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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