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我因为父亲工作调动,转到了湖南岳阳的一所高中读高三。
班里的学习氛围很浓,每个人都埋着头做题,只有坐在我斜后方的男生陈阳,每天无论上课还是下课,都趴在桌上睡觉。
我刚来,不认识他,就问同桌林浩:“他怎么天天睡觉?老师不管吗?”
林浩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人听到:“你别管他,他情况特殊。”
后来我才从林浩嘴里,听到了陈阳的事。
原来,陈阳上高二的时候是学校的短跑特长生,跑得特别快,还拿过市里的冠军,长得也精神,不少女生都喜欢他。
他和隔壁班的女生苏晓谈恋爱了,两人偷偷摸摸的,没敢让老师和家长知道。
可没过多久,他们的事还是被苏晓的父母发现了。
苏晓的父母很严厉,把她骂了一顿,还逼她和陈阳分手。
学校也知道了这事,找两人谈了好几次话,说要是再谈恋爱,就把陈阳的特长生资格取消。
那时候的孩子,逆反心理重,越被反对,越要在一起。
有天晚上,两人偷偷溜出学校,跑上了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的楼顶。
“他们要干嘛?”我问林浩。
林浩叹了口气,说:“殉情,他们说要证明彼此的感情。”
那天晚上,风很大。
苏晓拉着陈阳的手,站在楼顶边缘,问他:“你敢不敢跳?跳下去,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陈阳当时被爱情冲昏了头,拍着胸脯说:“敢!你跳,我就跟着跳!”
苏晓笑了,闭上眼睛,纵身跳了下去。
可陈阳却怂了。
他看着苏晓的身影越来越小,听着楼下传来“砰”的一声闷响,腿一下子就软了,瘫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
他想跳,可身体不听使唤,脑子里全是苏晓落地的画面,吓得浑身发抖。
后来,警察来了,把陈阳带走了。
苏晓的尸体摔在楼下的人行道上,血流了一地,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不敢相信陈阳没跟着跳下来。
陈阳在家休养了三个月,才敢回学校。
可刚回来没几天,他就又休学了,因为他每天都能看到苏晓。
我愣了,“看到苏晓?苏晓不是死了吗?他在哪儿看到的?”
林浩说:“到处都能看到,他说,只要他出门,不管是学校的教学楼顶,还是小区的楼顶,都能看到苏晓站在上面,穿着那天晚上的衣服,对着他笑,喊他‘跳下来,陪我’。”
苏晓的笑容很诡异,脸上带着血,眼睛空洞洞的。
陈阳吓得不敢出门,每天躲在卧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连灯都不敢开。
只要一闭眼,就会看到苏晓质问他:“你为什么不跳?你骗我!”
他的父母急坏了,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又去庙里求神拜佛,可都没用。
后来,有个老人给他们出了个主意:扎个纸人,替陈阳“赴约”。
陈阳的父母找了个扎纸人的老手艺人,按照陈阳的身高体型,扎了个纸人,给纸人穿上陈阳那天晚上穿的衣服,又把陈阳的左手手指刺破,滴了几滴血在纸人的额头上。
“为什么滴血?”我问。
“老人说,滴了血,纸人就成了陈阳的替身,能替他挡灾。”林浩说。
那天晚上,陈阳的父母带着纸人,偷偷去了那栋写字楼楼顶,把纸人扔了下去。
纸人轻飘飘的落在了苏晓当初落地的地方。
然后,他们把纸人捡起来,一把火烧了,嘴里还念叨着:“这个就是陈阳,他来陪你了,你别再找他了。”
从那以后,陈阳再也没看到过苏晓。
可他整个人却变了,每天浑浑噩噩的,像丢了魂一样,不管是上课还是下课,都在睡觉,谁都叫不醒。
老师们都知道他的事,也不忍心说他,同学们更是不敢惹他。
林浩说:“大家都私下讨论,说纸人把他的一魂一魄带走了,替他去陪苏晓了,所以他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有点不信,觉得这都是迷信。
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让我不得不信。
有天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我看到陈阳一个人坐在操场的角落里,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好奇地走过去,听到他在小声嘟囔。
他说:“苏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是害怕……纸人已经替我去死了,你别再怪我了,好不好?”
就在这时,他突然抬起头,眼神也变了,自言自语的说:“好,我不怪你了,但以后我会经常来看你……”
那一刻,我浑身发毛,转身就跑。
我敢肯定,他不是在自言自语,而是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一个是陈阳,另一个是苏晓!
后来,我再也没好奇过陈阳的事。
高考结束后,听说他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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