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饭真不是随便能蹭的,尤其是白事上的饭,蹭不好可能连命都得搭进去。
这事儿发生在90年代初的豫西农村,村里有个远近闻名的懒汉,叫王二柱。
他三十五六岁的年纪,长得人高马大,却好吃懒做,地里的草长得比庄稼还高,家里更是乱得下不去脚。
二柱年轻的时候还算正干,娶了个邻村的媳妇,生了个女儿。
可没过几年,他就染上了赌博的毛病,输光了家里的积蓄不说,还欠了一屁股债。
媳妇劝了他无数次,他非但不听,反而动手打人。
媳妇实在熬不下去了,在女儿五岁那年,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再也没回来。
媳妇走后,二柱彻底没了约束,更是破罐子破摔。
他懒得种地,懒得做饭,整天在村里闲逛,就想着怎么蹭口饭吃。
那时候农村人都淳朴,邻里之间互相帮衬是常事,可二柱的蹭饭实在让人膈应。
每天一到饭点,他就揣着空肚子,挨家挨户地转悠。
只要看到谁家烟囱冒烟,就径直推门进去,一脸热络地说:“哎呀,嫂子、哥,正吃饭呢?巧了,我这刚从地里回来,还没开火呢。”
农村人讲究脸面,就算心里不情愿,也得客气一句:“没吃就一块儿坐下来吃点。”
这话本是客套,可二柱从来不当回事,一屁股就坐在饭桌旁,拿起筷子就往嘴里扒饭,专挑荤菜吃,吃得比主人家还理直气壮。
一开始,大家还碍于邻里情面,不跟他计较。
可时间一长,二柱就成了饭点儿的“常客”,谁家他都去蹭,有时候一天能蹭三家。
村里人渐渐都摸清了他的德行,心里满是厌恶。
后来,一到饭点儿,家家户户都赶紧插上大门,生怕二柱进家。
二柱见村里的饭蹭不上了,就把主意打到了红白喜事上。
那时候农村办红白喜事,都要摆流水席,人多热闹,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也没人在意。
二柱不管是邻村的还是十里八乡外村的,只要听说谁家办事,他准能准时赶到。
办喜事的人家图个吉利,就算知道他是蹭饭的,也不会赶他走,顶多心里骂几句不要脸。
可办白事的人家,心里本就悲痛,二柱还厚着脸皮去蹭吃蹭喝,吃完一抹嘴就走,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实在让人不齿。
可他自己倒不觉得,反而觉得这是个省钱的好办法,只要有红白喜事,他就往那儿凑。
有一回,邻村的张老头过世了。
张老头是个孤寡老人,一辈子没儿没女,是村里的侄子侄女给张罗的后事。
二柱听说后,一大早天不亮就起了床,揣着空肚子,步行了一个多小时,赶到了邻村。
到了张老头家,流水席还没开,二柱就找了个角落坐下,等着开饭。
来吊唁的人都看他不顺眼,可没人愿意跟他一般见识。
中午开饭的时候,二柱挤到饭桌旁,甩开膀子就吃,一碗米饭下肚,又盛了一碗,荤菜素菜往碗里扒,吃得满嘴流油。
吃完午饭,二柱没走。
他琢磨着,晚上肯定还有一顿,要是能再蹭一顿,这一天的饭就都有了。
于是,他就在张老头家院子的角落里,找了一堆干草,铺在地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一直到下午五点多,他才被一阵烧纸的香味熏醒。
二柱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走进灵堂一看,里面的人正忙着烧纸、磕头,哭丧,根本没有开饭的意思。
他在屋里转了一圈,见没人搭理他,心里有些着急。
从邻村回我们村,得走一个多小时的土路,中间还要经过一片乱坟岗,路边全是一人多高的玉米地,黑灯瞎火的,想想都让人发毛。
二柱不想错过晚饭,可心里又有些犯怵走夜路,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先回去,等明天有机会再蹭别的饭。
他没跟任何人打招呼,悄悄地溜出了张老头家,顺着土路就往回走。
可天还是黑了下来,月亮被乌云遮住,四周黑漆漆的,只能隐约看到前面的路。
土路两边的玉米地风吹草动,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后面跟着。
二柱走了一会心里越来越慌,脚步也加快了不少。
就在他走到那片乱坟岗附近时,突然看到前面有个模糊的人影,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正慢悠悠地往前走。
二柱心里一喜,赶紧快走几步追了上去。
“大爷,大爷,等一下!” 他一边喊一边跑。
那人影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
二柱跑到跟前,才看清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粗布褂子,手里的手电筒照着路,光线昏黄。
“你喊我有事?” 老头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温和。
“大爷,我是隔壁村的,回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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