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老李响应号召去乡村当赤脚医生。
那时候农村条件差,缺医少药,一般的医生都不愿意来。
老李的到来,让村里人看病方便了很多,所以他在村里很受待见,大家有啥事都愿意找他商量。
有一天,老李看完最后一个病人,打算去村西头给一个老人送药。
路过村小学门口时,看到几个半的大孩子正围着一个人推搡,那人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往后躲。
老李赶紧上前拉开孩子们,问他们为啥欺负人。
孩子们说,他是个傻子,还不会说话,欺负就欺负了。
老李仔细看了看那个傻子,三十多岁,穿着满是补丁的衣服,脸上有几道疤,眼神看着有点怪。
他身上还有不少新的伤痕,像是刚被打的。
老李递给他一瓶水,可傻子只是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跑了。
老李教育了那几个孩子,可孩子们却委屈地说,这个傻子经常拦着他们,不让他们去村后的山坳里玩。
有一次,他们偷偷去山坳里抓兔子,傻子突然冲出来,把他们的工具扔了,还推了他们几下。
老李觉得这事不简单,就让他们继续说。
孩子们说,村后的山坳里有个废弃的矿洞,他们平时爱去那里探险。
有一回,他们正在矿洞口玩,傻子突然冲过来把他们往回赶。
他们刚跑开没几步,矿洞上面就掉下来一堆石头,把洞口堵死了。
他们当时吓得不行,怕被大人骂,就没敢说。
从那以后,傻子就总在山坳口转悠,不让任何人靠近。
当天晚上,老李在村里的小卖部买东西,跟老板聊起了那个傻子。
老板叹了口气,说:“那傻子也是个苦命人,其实他小时候不是傻子,人特别机灵,说话也挺利索的。
十岁那年,他跟着大人们去山坳的矿洞挖土,突然发生了塌方,他被埋在了下面。
大人们把他救出来后,他整个人就傻了,连话都不会说了,整天就知道在山坳口转悠。
没过几年,他爸妈就因为意外去世了,他就一个人过,靠村里人接济活着。”
老李听完,心里挺不是滋味,决定以后多关照一下那个傻子。
他找了几件干净的衣服,又买了些吃的,在村里找了半天,最后在山坳口看到了他。
傻子正坐在一块石头上,盯着矿洞的方向。
老李走过去,把东西递给她。
傻子犹豫了一下,接了过去。
老李问他,为啥总拦着孩子们去山坳。
傻子不会说话,只是用手比划着,指着矿洞,又做出石头掉下来的样子,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老李明白了,他是怕矿洞再塌方,压到孩子们。
老李又问:"那你不怕危险吗?"
傻子指了指村子的方向,又竖起了大拇指,意思是要保护村子里的人。
老李心里一阵感动,觉得这个傻子看似傻,还不会说话,但心里比谁都通透。
在村里当医生的那几年,老李经常给傻子送衣服送吃的。
后来,老李因为年龄大了,就退休回城了,这一走就是十几年。
十几年后,老李想念村里的人,就回去看了看。
他在村里转的时候,看到了那个傻子。
他已经老了很多,头发白了不少,但还是穿着带补丁的衣服,正坐在山坳口的石头上,盯着矿洞的方向。
村里人告诉老李,这些年,山坳那边又发生过几次小规模的塌方,多亏了傻子一直守在那里,及时提醒大家,才没出人命。
村里人流传着一个说法,每个村子都有一个“守村人”,他们可能有缺陷,但能为村子挡灾,把危险都自己扛下来。
老李看着傻子的背影,心里感慨万千。
也许,他就是这个村子的“守村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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