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越来越大,可还是得装作什么都不会。
转眼到了十八岁。
这是最后一个女孩家,女孩叫赵兰,家里开了布庄,是县里的富户,赵兰还嫁了个商人,日子过得很滋润。
陈十三住在她家,赵兰天天和丈夫秀恩爱,故意在他面前说:“你看我多幸福,不像有些人,是个瞎子,没人要。”
有一晚,赵兰和丈夫为了“寻刺激”,故意在陈十三面前打了三秒扑克。
陈十三气得天灵盖都炸了,却只能装瞎,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终于到了十八岁生日那天,玄清把陈十三接回了道观,说:“今晚是你性命攸关的一晚,狐王会来杀你,你必须从十八个女孩里选一个正式成亲,用她的‘凤命’挡灾,不然你活不过今晚。”
玄清给陈十三穿了红色的衣服,又布置了拜堂的蜡烛,然后去把十八个女孩都叫了过来。
十八个女孩都长大了,个个穿金戴银,长得很漂亮,道观门口停满了马车,像赶庙会一样。
陈十三站在屋里,装作瞎子,偷偷打量她们,有的变了,有的没变,但眼神里的嫌弃都是一样的。
他心里很慌,知道她们肯定不愿意嫁给他这个“瞎子”。
果然,女孩们一进来,就开始抱怨:“玄清道长,我们当年是被逼的,现在长大了,不能再被这瞎子拖累了!”
“就是,我们家现在这么有钱,怎么可能嫁给他?”
“他就是个累赘,当年要不是看在玄清道长的面子上,我们才不会管他!”
赵兰冷笑:“陈十三,你别做梦了,我已经嫁人了,就算没嫁人,也不会嫁给你这个瞎子!”
李娟也跟着说:“你住在我家的时候,连饭都不会吃,还想娶我?痴心妄想!”
陈十三的心一点点冷下去,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你们不能这么说他,当年若不是他,咱们也不会有今天的好日子。”
说话的女孩,叫林阿翠。
她家里以前很穷,靠陈十三的“狐气”才富起来的,她也是十八个女孩里最老实的一个,小时候没欺负过陈十三。
赵兰喊道:“阿翠,你疯了?你想嫁给他这个瞎子不成?”
林阿翠说:“当年玄清道长说,我们和他结了契,就得护他到底,现在他有难,我不能不管。”
她说着,走到陈十三面前,轻声说:“十三,我嫁你。”
陈十三心里一暖,刚想答应,却看见林阿翠从怀里拿出一只小母鸡,笑着说:“十三,我们拜堂吧,这是我家的小母鸡,就当是‘替身’,拜完堂,你就没事了。”
陈十三愣住了,原来她在耍他,甚至用母鸡来侮辱他。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刮起了大风,山里传来狐狸的叫声,越来越近。
玄清脸色一变:“狐王来了!十三,快,打开我给你的锦囊!”
陈十三赶紧掏出锦囊,里面是一张符,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十八凤命已尽,唯有自显狐性,方能退敌。”
陈十三明白了,玄清早就知道女孩们靠不住,让他装瞎,是为了让他看清人性,同时修炼了一身本事。
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他撕下蒙眼的布,眼睛变成了狐狸的样子,周身冒出白气,对着门外大吼一声,声音像狐狸的嚎叫,又像人的怒吼。
门外的风声停了,狐狸的叫声也没了,狐王感受到了他的道行,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只能不甘的离开。
女孩们都吓坏了,看着陈十三的眼睛,说不出话来。
玄清叹了口气:“你们走吧,你们的福气已经尽了,以后好自为之。”
女孩们慌慌张张地走了,后来听说,她们家的情况一落千丈,有的破产了,有的家人生了病,很快就变回了以前的穷样子。
林阿翠也走了,走之前给陈十三磕了个头,说:“对不起,我不该耍你。”
陈十三没怪她,他知道,人都是趋利避害的,不能强求。
后来,他跟着玄清在道观里修行,学会了控制自己的狐性,也成了有名的道长,帮人看风水、算命,却再也没提过十八位“凤命姑娘”的事。
他常说:“人心比狐性更难测,狐王要杀我,是为了不让自己血脉流入人间,可那些女孩,得了我的福报,却反过来嫌弃我,比狐王还狠。但也不能怪她们,趋利避害,忘恩负义,这就是人类。”
现在,青田县还有人记得陈十三的事,说他靠自己活了下来,还成了有大能耐的道长。
老辈人说,这就是“因果”,你帮了别人,别人不一定会帮你,但只要自己有本事,就算没人护着,也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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