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脚不沾地,身上还冒着寒气。
李虎吓得魂都飞了,借着窗外的月光一看,是个老头,脸皱巴巴的,眼神特别凶,正是王浩的爷爷。
老头怒气冲冲地朝李虎扑过来,大叫着:“把钟还给我!”
李虎想躲,可浑身发软,动不了。
老头伸手抓住他的胸口,李虎只觉得心脏一阵剧痛。
紧接着,老头拿起床头柜上的老座钟,转身飘出了房门,一下子就不见了。
李虎捂着胸口,疼得大叫,他老婆被吵醒,跑过来问:“咋了?你喊啥?”
李虎指着胸口说:“刚才王浩他爷爷来了,穿……穿得破破烂烂的,抢了钟,还戳了我一下!”
他老婆掀开他的衣服一看,胸口好好的,没有任何伤口。
再看床头柜,老座钟明明还在,只是原本滴答响的钟摆,现在停了。
他老婆骂道:“你肯定是做噩梦了!谁让你收人家的破钟,明天赶紧给人家送回去!”
李虎半信半疑,可胸口不疼了,钟也还在,就只当是做了个噩梦。
第二天一早,李虎越想越气,觉得是王浩在钟上做了手脚,故意害他。
他带着赵刚等人,直接闯进王浩家,不由分说就把王浩按在地上打,打得王浩鼻青脸肿。
王浩一边躲一边喊:“虎哥,我咋了?你为啥打我?”
李虎把老座钟摔在王浩面前,骂道:“你还装糊涂!这钟是不是有问题?昨晚我梦见了你爷爷的鬼魂,还被他戳了一下!你要是不把钱还我,我今天就拆了你家房子!”
王浩看着摔在地上的钟,心里咯噔一下:爷爷的鬼魂?难道爷爷出事了?
他不敢再多说,赶紧答应李虎,三天之内肯定还钱。
李虎骂骂咧咧地走了,王浩捡起摔烂的钟,越想越不对劲,赶紧抱着钟去爷爷家。
刚到爷爷家门口,就看到有人穿着白衣服,门口还挂着白幡。
王浩心里一紧,跑过去一看,爷爷家的大门上挂着丧灯,院子里站满了人,都是亲戚。
他冲进院子,看到堂屋里摆着供桌,供桌上放着爷爷的遗像。
王浩“扑通”一声跪倒在供桌前,哭着问:“我爷咋了?我前两天过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他大伯走过来,瞪着他骂:“你还有脸问?你爷就是被你气死的!你偷走他的老座钟,他昨晚下地回来发现钟没了,一口气没上来,就死了!”
王浩愣住了,手里的钟“啪”地掉在地上,摔得更碎了。
大伯叹了口气,跟他说起了老座钟的秘密:“你小时候体弱多病,四岁那年得了场大病,医院都治不好,说你活不成了!
你爷没办法,找了个懂行的老人看,老人说你是短命相,得找个‘续命钟’,钟走一天,你就能活一天。
后来老人给了你爷这口钟,说只要钟不停,你就能平安活着。”
“从那以后,你家天天给钟上弦,不敢停!你爸妈走了以后,你爷就接着管,每天雷打不动给钟上弦,生怕钟停了!
结果你倒好,为了抵赌债,把钟偷走了!你爷回家发现钟没了,急得不行!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王浩听着,眼泪止不住地流,他这才明白,爷爷每晚擦钟、上弦,不是因为钟值钱,是为了给他续命!
他想起自己平时对爷爷的态度,想起自己偷钟时的贪心,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抱着摔烂的钟跑去镇上,找了好几个修钟表的师傅,可师傅们都说这钟太老了,零件都坏了,修不好。
从那以后,王浩的身体越来越差,跟他小时候生病时一样,浑身没力气,吃不下饭,没几天就住进了医院。
医生检查来检查去,也没查出什么毛病,可他的身体就是一天比一天弱。
他把家里的老房子卖了,凑钱治病,可还是没用。
最后,他躺在医院的走廊里,怀里紧紧抱着那口摔烂的老座钟,脸变得跟爷爷遗像上一样皱巴巴的,悄无声息地没了气。
村里人都说,王浩是把自己的命给作没了,要是他不贪财偷钟,要是他对爷爷好点,也不至于落得这个下场。
从那以后,村里再没人敢随便动老人的老物件,因为谁也不知道,那些老物件背后藏着什么,容不得半点贪心和不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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