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雨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冲他弯了一下嘴角:“我没事。”
像是怕他多想,许清雨又补了一句,“刚才就是,突然看见那个孩子,没忍住。”
宁白渡嗯了一声,没有追问,只是心中那股担忧愈发浓重。
这时,虎踞和虎灵已经从崖顶的台阶上快步走下来了。
虎灵先是看了一眼地面上那些横七竖八的身影,然后目光落在了铁峥的尸体上,愣了一瞬,但没有多说什么。
虎踞在几步外站定,目光在宁白渡和颜非烟之间扫了一遍,片刻后开口:“你们是什么人?”
这时,颜非烟摘下面纱,开口道:“青丘岭弟子,颜非烟。”
听到青丘岭三个字,虎踞的眉头明显动了一下。
虎灵的反应更直接一些,原本拎着腰间短刀的手松了几分,目光在颜非烟脸上停了好几息。
周围那些正被松绑的白虎族人也都安静了一瞬,有人低声重复了“青丘岭”三个字,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
对于偏居万灵山脉一隅的白虎一族来说,青丘岭是这片山脉中灵气最浓,传承最完整的几脉之一。
即便已经多年没有走动,那个名字依然带着它该有的分量。
虎踞沉默了片刻,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到崖顶说话吧。”
“好。”颜非烟点头,回头冲着宁白渡几人使了个眼色,众人跟了上去。
片刻后,崖顶。
石屋不大,火塘烧得正旺。
虎灵蹲在火塘边加柴,火光映在她年轻的脸庞上,一身半旧的皮甲,身形比虎踞纤瘦不少,动作却利落干脆。
她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发尾扎成一束垂在肩侧。
虎灵往火塘里又添了一根柴,拍了拍手上的灰,先开口说了句:“今日若不是诸位出手,白崖怕是已经被踏平了。”
“这份情,白崖记着。”
虎踞坐在火塘对面,点了点头:“诸位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应该不是碰巧路过。”
他顿了一下,“白崖如今这副光景,诸位也看到了,能帮上忙的地方不多,但若有什么事情用得上的,还请直言。”
颜非烟看了他一眼,也没有绕弯子。
“我来万灵山脉,是为了青丘岭的事。”
“玉灵机占了山门,禁地也在被她一步步封死,我需要人手一同攻进去。”
虎踞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若是从前,白崖或许还能出些力。”
“但如今你也看到了,族人只剩这么多,能战的不过半数,连护住自己都勉强,实在分不出人手。”
虎灵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手指搭在膝盖上,几次想开口又压了回去。
“青丘岭的事,我们确实不知情,万灵山脉深处的情报,这些年已经传不到这边了。”虎踞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所以,怕是有心无力。”
火塘里的柴火发出一声短促的爆裂,火星溅出来落在灰烬边缘,又迅速暗下去。
颜非烟靠着石壁坐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了一句:“我记得白崖当年在万灵山脉也算排得上号的势力,怎么会沦落成今天这样?”
虎踞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几息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传承断了。”
“白虎一族和其他妖族不太一样。”
“大多数妖族靠的是血脉传承,功法刻在骨子里,生下来就知道该怎么走。”
她把那根柴枝搁在膝上,“但我们不一样,当年创立白崖的那位先辈,是跟人族学过功法的。”
“他把人族的修炼路子带回来,跟咱们白虎一族的根基揉在一起,重新理了一套东西,一代一代传下来。”
虎踞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后来的族长都按那条路走,也走得通。”
“但两百年前,那一代的族长突然失踪了,谁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他走的时候没有留下完整的传承记录。—或者说,他留下了,但后来那份东西也跟着一起失踪了。”
虎踞说完这句话之后,虎灵坐在对面,脸上也满是失落,这个话题在白崖内部已经被反复提过太多次。
每次提及都是叹息声,若不是因为此事,白虎一族也不至于落魄至此。
颜非烟听完安静了片刻,她终于明白白崖为什么空有血脉底蕴却衰落到这个地步。
可明白之后,颜非烟心中的那份失落更盛。
她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即便白崖现在人手不足,若还有旧时的底蕴撑底,或许也能出一份力。
但传承断了就意味着没有新的战力能上来,现在的白崖就是它全部的实力了。
虎踞确实没有说谎,如今白虎一族的处境,她也看到了。
以他们的实力,对上青丘岭,无异于以卵击石,颜非烟想不到半点能够取胜的方法。
至此,颜非烟靠回石壁上,心中有些失望,但同时对老山龟的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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