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一犹豫后,许清雨利用心神操纵体内的寒意,而那股寒意仿佛也接收到了她的指令,极为配合。
这一刻,一股奇异的感觉从许清雨心中升起。
就仿佛这一股力量已经与她陪伴许久,仅仅一个念头便可以操纵它。
这样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令许清雨一时间有些出神。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最后一道裂隙从边缘断开,信物从冰晶中脱出,落进她掌心里。
触感微凉,边缘圆润。
许清雨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把信物握在掌中,转身走出石室。
此时,老山龟依然坐在青石上,目光落在那枚刚从冰晶中取出的信物上。
看了片刻后,又抬头看了一眼许清雨,才缓缓开口道。
“既然你能做到这一步,那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方向。”
老山龟顿了顿,细枝在沙地上画了一道朝向西北的短线:“往北走,去白崖,找白虎一族。”
“那支族群已经衰落多年,人丁不多,但族中尚有几位老辈仍有战力。”
“如果能争取到他们的支持,攻入禁地的时候,你们不会缺少对抗玉灵机的手段。”
“而且,白虎一族,或许会有前往你们青丘岭禁地深处的方法。”
而这时,他又看了许清雨一眼,目光比方才长了片刻。
“去吧,希望你们能成功。”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再多解释。
“多谢前辈。”颜非烟听后略一沉吟,随即拱手道。
随后众人离开,沿着原路退出那道窄缝时,许清雨走在队伍中间,手腕上方的手背上那道印记泛着微弱的银蓝色光泽。
许清雨走了一路,没有说话。
她把掌心贴在袖口里,指尖的凉意一直没散。
宁白渡走在她身侧,偶尔侧过头看她一眼,心情愈发沉重了几分。
大约在第二天傍晚,地形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连绵的山势逐渐收拢,前方的视野变得开阔起来。
一道灰白色的岩壁横亘在远处。
这里正是白崖。
岩壁近乎垂直,高约百丈,表面没有太多植被,只有几道被风蚀出的浅沟纵向延伸。
山脚下散落着几间石屋,屋檐低矮,墙面的石料和岩壁是同一脉的质地,灰白哑光,嵌在坡地上,像是从山体里长出来的。
此时,几个人正蹲在最靠外的那间石屋门口。
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正低头修理一只木轮,旁边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靠着墙半眯着眼,手里握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杖。
“白崖那边封了。”
宁白渡正看着那几人,背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他转头,看见一个面容普通的汉子正蹲在不远处一块石头上,手里捏着一截草茎,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他们。
“你们是来找人的吧?”那汉子把草茎换了个方向叼着,“白虎一族,不接外客,不走人情,以前有旧,也早就断了。”
宁白渡眉头微皱,颜非烟也有些意外。
想了想,宁白渡一步上前,开口询问道:“能否帮我们进到白崖里面,我们,想找能做主的人谈一谈。”
那汉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身后的颜非烟和许清雨。
他把草茎从嘴里拿下来,在指间转了一圈,然后朝山壁那边偏了一下头:“做主的今早刚进山,最快也得明日才回来。”
“你们要等就等,不等也没什么。”
他说完从石头上跳下来,也不等他们回话,转身朝石屋走去,推门进去了,门板在身后合拢,发出一声闷响。
宁白渡站在原地,目光扫过那扇合上的门,又看向远处那道岩壁。
颜非烟走到他身侧,语气有些严肃:“白虎族世代居于白崖,不轻易与外人往来,也不参与外间争斗。”
“即便是在青丘岭与外界关系尚好的时候,他们也很少走动,若是白崖被封,还真没有其他办法能够进去。”
宁白渡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远处的岩壁上。
“那就等。”
对此,众人自然也没有什么异议。
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天色暗了下来。
气温降得很快,那些覆着白霜的叶片在日光消失后重新凝出细密的冰晶,沿着叶脉的走向排成细密的白色纹路,连脚下的石头都在转凉。
许清雨坐在一块相对平坦的石头上,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指尖已经不像白天那样能感觉到明显的寒意。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指腹边缘有一层极淡的银白色光泽,在昏暗的光线里若隐若现。
她看了一会儿,把手拢进袖口里,没有出声。
宁白渡在不远处靠着石壁坐着,目光落在她侧脸的那缕银白色发丝上,看了片刻才移开。
夜色彻底沉下来之后,周围格外安静,连风声都像是被冻住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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