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身是第二房的女儿,上面有哥哥姐姐,下面还有弟弟妹妹,加起来一共七个。”
“那时候院子里还住得下这么多人,过年的时候也能凑齐两桌。”
“后来那些哥哥姐姐有的出嫁,有的外出谋生,有的修行出了意外,便再没回来过,小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少。“
说到这里,众人都已经从温瑜口中仿佛看到了曾经一个盛极一时的家族,逐渐一点点落寞的萧瑟。
“温家不是没有想过办法,那时候族中长辈也是想方设法想要把这条血脉续下去,与其他家族的婚事便是其中之一。”
“我嫁过来的时候,两家都还指望着这桩婚事能带来些什么,或是灵石,或是人脉,或是别的什么能撑一撑门面的东西,可到头来什么也没能改变。”
温瑜说话的语气始终平稳,没有怨怼也没有遗憾,“再后来族人散的散走的走,老一辈相继离世,小一辈又撑不起来,温家便彻底散了。”
“连祖宅也卖给了旁人,换来的那些银钱勉强够把最后几笔债务还清,距离此地三个巷子的宅子,便是当年温家祖宅的旧址。”
“而这,还是当年那一代宋家家主念及当年旧情,给买了回来。”
说到最后一句时,温瑜的声音低了几分,天井上方的风穿过瓦檐,堂屋里安静了片刻。
众人听后面露恍然,室内安静了片刻,许清雨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
“没想到温先生的家族,最后也没能逃过衰败的命运。”
宋继先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郑重:“难怪之前前辈问起温家的时候我没有听说过,原来温家已经消失这么多年了。”
“这样看来,温先生那时候离开这里,独自一人走了那么远的路到赵国去……怕是背着的比我们想象的要重得多。”
苏灵薇坐在他身侧轻轻点了点头,她回想起先前在镇岳舟上宁白渡讲述的关于温怀瑾的那些经历,那些事迹在此刻看来,才知道他当时背负了怎样的重量。
片刻后,宋灵曦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轻声道,眼中带着一抹疼惜。
“祖母,您别太难过了,您还有我们...”
温瑜抬起头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嗯,没事,祖母只是想起以前的事了,有些触景生情,都过去了。”
短暂沉默后,宁白渡和许清雨对视了一眼。
谁也没有想到,温家还有这样的经历。
不过,从当初温怀瑾留下的只言片语中,也可以看出。
他当时离开家族,也是无奈之举,想必也是为了寻找帮助家族复兴的办法。
片刻后,许清雨才轻声开口,道:“奶奶,不知道您可曾认识一位叫温怀瑾的人?我们此次前来,便是受他所托。”
听到这个名字,温瑜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她抬眼看向许清雨,缓缓转过头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却有惊喜的神色。
“姑娘……你认识我二哥?”
“温怀瑾,他,他就是我二哥。”
温瑜顿了顿,像是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该相信这个巧合,又说了一遍。
“怀瑾哥哥,是我大房中的次子,但他小时候族中长辈都在时,他便是孩子中最出众的。”
“旁人欺负我们的时候,都是他替我们出头。”
“只是后来他也离开了家族,说是要为家族寻一条出路,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温瑜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像是那些尘封已久的人和事情正在一点一点地重新浮上来。
“他……现在还好吗?他在哪儿?”
温瑜握着茶碗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抬眼看向许清雨,目光比方才亮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一种藏都藏不住的急切。
“姑娘,你当真认识我二哥?”
许清雨被她那双眼睛看得心里一紧,连忙点了点头:”认,认识。”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顿了顿,然后才开口讲起来温怀瑾的平生。
“温先生在我们那里的名声,几乎无人不知。”
许清雨说,“据传闻他七岁能诗,九岁通经史,不过如今看来应该是世人想象出来的...”
说到这里,许清雨笑了笑,毕竟那个时候,温怀瑾可都还在朔漠呢。
“不过,后面的事情确实发生的,温先生十五岁便以举人之身名动四方。”
“二十岁那年,他写了一篇《治世策》,据说先皇看到之后亲自召见了他,御笔批了四个字,国士无双。”
她说起这些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郑重,那些事迹即使隔了那么多年,依然自带分量。
宋灵曦坐在祖母身旁,听得入了神,连呼吸都放轻了。
宋继先也放下了手中的茶碗,微微前倾着身子,目光定在许清雨脸上,像是怕漏掉任何一个字。
“后来二十三岁那年,北境敌军压境,朝中无人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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