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老了……我走的时候,这些叔叔伯伯都还没有这么老。”
苏灵薇走在他身旁,听到他这句话,轻轻开口安慰道:“这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事,宋大哥,你别太难过了。”
宋继先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那些感慨一并压下去,然后露出一抹笑来:“我没事,修仙修久了,反倒变得多愁善感了,让诸位看笑话了。”
宁白渡走在他身后,语气平静地摇摇头道:“近乡情怯,每个人都会有这种感觉。”
宋继先先是微微一愣,品味了片刻那四个字的意味,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笑意。
“前辈说得没错,距离家越近,我反而越觉得害怕。”
宋继先顿了一下,像是自己也察觉到了那种矛盾的感觉,然后他摇了摇头,重新迈开步子,语气比方才坚定了些许:“走吧诸位,前面拐弯就到了。”
众人跟着他转过最后一个街角,随后一间宅子便出现在了视野中。
那宅子占地面积不小,门前的石阶被岁月磨得有些破损,两侧各立着一只石鼓,虽然边角有些磨损了,但仍然能看出当年精细的雕工。
墙面上覆着一层深灰色的涂层,有的地方已经剥落了,露出底下旧色的砖坯。
门口那两扇木门上铜环也已经泛了绿,但整体依然保持着完整庄重的轮廓。
这时,许清雨仰头看了看那门楣的高度,又看了看两侧延伸出去的围墙,忍不住轻声惊叹了一句:“宋公子,这里便是你家吗?好大啊。”
宋继先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宅子的轮廓,笑了笑:“还行吧,不过那都是过去了,现在也就只剩下这座宅子,里面不少东西都旧了,诸位别嫌弃。”
许清雨连忙摇头:“不会的!我长这么大还没住过这么大的宅子呢,哪里会嫌弃。”
“确实,不错。”这时,一路上没有开口的颜非烟,也罕见地开口说了一句。
见此,宋继先笑了笑,收回目光,看向那两扇紧闭的木门。
他在门前站定,抬起手来,指尖触碰到铜环的时候却不自觉地停住了。
宋继先的手指悬在铜环上方几寸处,迟迟没有落下去。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好一会儿,鼻息比方才重了些许,连原本平稳的肩线都微微绷紧了。
上一次跟祖母寄信已经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他不知道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这座宅子发生了什么变化。
推开门之后看到的景象是依然如故,还是已经荒废了?
祖母身体还好吗?
这些问题挤在宋继先的胸口,堵得他连呼吸都有些发紧。
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垂了下去,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像是需要重新积蓄一点力气。
众人站在台阶下方,谁也没有出声催促。
许清雨轻轻拉住宁白渡的手,目光落在那道僵在门前的背影上,眼底浮现出一层担忧。
宁白渡握了握她的手,轻声安慰道:“没事。”
又过了片刻,宋继先像是终于把那些翻涌的情绪都压了下去。
他重新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抬手,握住了那只泛绿的铜环。
吱呀!
就在这时,那扇大门从内侧缓缓打开了。
宋继先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立刻看去,只见从门内走出来的是一名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身形纤细,穿着一件素净的青衫,衣摆被风轻轻牵起。
她生着一张精巧玲珑的脸,眉眼清秀,鼻梁挺直,唇色浅淡,不施粉黛却透着一股天然的灵气。
一头乌发用一根银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被日光映成淡淡的光晕。
她一手挎着一只竹篮,像是正要出门采买,刚要迈步,却被门外站着的一群人吓了一跳,脚步顿住了。
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目光飞快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定在最前方那道身影上。
她的视线在那张脸上停留了片刻,从困惑变成了恍惚。
宋继先看着她,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好一会儿才挤出声音,只是声音有些颤抖:“小……小妹……你长大了。”
那少女听到这个称呼,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手中的竹篮无声滑落,砸在地上,几颗果子从篮沿滚落,在石板地面上跳出几声清响。
她没有去看那些滚落的果子,只是用手捂住了嘴,眼眶迅速泛红,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少女张了张嘴,声音颤抖,泪如雨下:“大哥……你回来了?”
下一秒,她猛地扑了上去,整个人撞进宋继先怀里,双手紧紧拉着他背后的衣料。
少女的肩膀剧烈颤抖着,脸埋在他胸口,声音断断续续地闷着传出来,“大哥……你,你这么多年都去哪了……我好想你……”
宋继先被她撞得往后微微晃了一下,稳住身形之后,他低头看着怀里那颗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
积压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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