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雨张了张嘴想问,却发不出声音。
她的右手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抬起,像是在回应那个场面。
许清雨感觉自己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句什么,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然后她缓缓坐了下去,在那座由黑铁和冰霜铸成的王座上坐下的那一刻,一股彻骨的寒意从王座的每一寸接触面灌入她的四肢百骸。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在这一刻,周围的景象在这一刻骤然模糊了,冰殿、铁座,那些看不清面容的人影都在快速后退,像是被一阵狂风卷走了一般。
她的身体在急速坠落,像是被人从高处推了下去。
许清雨下意识地蜷缩起来,想要抓住什么,但指尖只能触及冰冷的虚空。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极远的地方传来,温暖而熟悉。
“娘子,娘子。”
是相公!
那个声音像是穿透了层层冰雾,落在许清雨耳朵里。
她的心在那一刻忽然定了下来,没有再害怕,迎着那股寒冷拼命挣扎,周围的冰天雪地在剧烈震颤,裂纹从脚下蔓延开来,然后轰然破碎。
与此同时,现实中。
许清雨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上面还挂着一层细碎的冰霜碎屑,她费力地睁开眼睛,入目便是宁白渡那张写满了担忧的脸。
而此时,宁白渡周身灵力涌动,一层温和的光芒笼罩着许清雨整个人,替她挡住了正在迅速消退的寒气。
许清雨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相公……”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宁白渡心中一喜,猛地凑近了些,确认她真的醒了,目光里的紧绷在这一刻才真正松了下来。
与此同时,那股笼罩在许清雨身上的寒气骤然消退,眨眼间便退得干干净净。
连带着她手背上那道印记的光芒也随之暗淡下去,恢复了平常的淡青色,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而,宁白渡的眉头却微微皱起,因为那股寒气消失得太快,像是某种有自主意识的东西在确认许清雨醒过来之后主动退走了。
这一幕实在有些诡异。
宁白渡想了想,但却一无所获,暂时没有想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时,许清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几分迷茫:“相公……我怎么了?”
宁白渡收回思绪,伸手轻轻拂过她的额头,指尖带着一层温热的灵力替她拭去额角残余的凉意。
“没事,都过去了。”
许清雨看着他,像是还想问什么,但宁白渡没有给她继续追问的机会,只是将她的手重新握进了掌心里。
他能够感觉到许清雨的指尖正在慢慢回暖,在那层霜雪退去之后,她自己也正在逐渐回到这个温暖的地方来。
......
接下来的十几天里,在宁白渡的照料下,许清雨的身体很快便恢复了正常,没有再出现过先前那种诡异的冰寒之力,面色也重新红润了起来。
而许清雨也从宁白渡口中得知了那天发生的事情,她嘴上没有多说什么,但每次低头看向自己手背上那道颜色已经淡了些许的印记时,眼底总会闪过一抹担忧。
宁白渡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没有追问,只是把更多的精力投入了灵狐玉上的那道封印。
除了每天陪许清雨出门走走透透气之外,其余时间他几乎全部用在了研究那枚玉佩上。
他把脑海中所有关于封印术的典籍和见闻翻了一遍,对照灵狐玉上那些符文的走向和灵力运转轨迹反复推敲。
甚至还花了些灵石从镇岳舟上几个摆摊的散修手里买了几本关于封印术的手札,品阶不高,但里面偶尔夹杂的一两句偏门见解有时候反而能打开思路。
宁白渡几乎是废寝忘食地坐在洞府里,对着那枚青绿色的玉佩和几卷摊开的书简反复比对。
连宋继先都看出了他这段时间的异样,识趣地没有来打扰。
许清雨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疼得不行。
她知道相公是为了她才这么拼的,每次看到宁白渡眉间那道揉不散的皱痕,许清雨就觉得心里头揪着。
她不知道那枚玉佩上的符文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手背上那道印记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但许清雨看得到宁白渡每天点灯熬油地研究那些她看不懂的纹路,翻书简的声音在安静的洞府里响到半夜。
她好几次想开口说“要不别查了,我没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许清雨看到宁白渡那种几乎有些沉郁的专注,知道他心里已经悬着某件比她想象中更重的事。
另外一边,宁白渡确实是心里不踏实。
自从那天许清雨昏迷醒来之后,他将许清雨梦境中看到的景象和自己探查到的那枚冰晶状物体串在一起仔细想过很多遍,心中隐约浮起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太可能的猜测。
难道许清雨是某位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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