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也就是大年初一。
天还没亮透,小寒便已经不知何时起床,跑到许清雨面前,笑嘻嘻地开口道。
“婶婶!宁大叔!过年好!红包拿来~”
许清雨正站在灶台边往盆里装刚蒸好的馒头,听到声音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正厅里,还靠在床头没完全醒的宁白渡,忍不住笑了一声。
“好好好,过年好。”许清雨笑骂一声,擦了擦手,看向小寒。“这孩子,起得比鸡还早。”
今天的小寒穿着一身崭新的青布棉袄,袖口和领口都缝得齐整,是许清雨前几天连夜赶出来的。
他仰着脸,脸上带着笑容,伸着两只手,眼巴巴地等着红包。
“喏,这是你的。”
许清雨笑着从袖口摸出两个红纸包,一个塞进他手里,一个递给他身后的小雪。
今天的小雪也换了一身新衣裳,浅蓝色的棉袄衬得她比平时更文静了几分。
十三蹲在她肩头,金色的毛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两只前爪搭在小雪的头顶,像是也在等着拜年。
“过年好,婶婶。”小雪接过红包,没有像小寒那样当场拆开,而是端端正正地收进了怀里。
而此时,小寒已经低头把红包拆开了,数了六枚铜板,正要说什么,被小雪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胳膊。
“不能当着人的面拆,不吉利。”小寒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赶紧把铜板又塞回去,重新把红包叠好揣进兜里,动作比平时规矩了不少。
这时宁白渡也从里屋走了出来,他换了一身新裁的青灰色长衫,领口和袖口用同色的暗线锁了边,针脚细密匀称,不凑近了看根本瞧不出来。
布料是从平川城带回来的那匹细棉布,颜色沉静,垂感好,穿在身上不显臃肿,把他原本就挺拔的身形衬得愈发清俊。
日光从廊檐下斜斜照过来,在他肩头铺了一层柔和的光,衬得整个人有种不张扬的好看。
“宁大叔过年好!”两个孩子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一起。
宁白渡笑着从怀中取出两个红纸包,递到两人面前:“小寒小雪过年好。”
小寒伸手接过来,感受到红包鼓鼓的,眼睛一亮,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哇,好鼓啊!谢谢宁大叔!”
宁白渡挑了挑眉毛,嘴角带着笑:“收着吧,大过年的。”
小雪接过去的时候明显犹豫了一下。
她拿着那只红包,心里大约能估算出里面的分量,不是几文钱能有的厚度。
小雪抬头看了宁白渡一眼,又看了许清雨一眼。
许清雨明白她的顾虑,笑着蹲下来摸了摸她的脑袋:“怎么了小雪?大过年的,宁大叔给你们的就是你们的,快收下吧。”
小雪听后这才把红包收进怀里,冲宁白渡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谢谢宁大叔。”
宁白渡笑着点了点头:“不客气。”
小寒得了红包哪还坐得住,目光已经越过宁白渡的肩头,落在了刚从里屋走出来的叶湘湘身上。
他笑嘻嘻地跑过去,仰着脸喊得比方才还响亮:“湘湘姐姐过年好!”
叶湘湘今天也换了一身新衣裳。
只见叶湘湘穿了一件藕荷色的新袄子,袖口绣着一圈细碎的小花,头发用一根红绳扎了起来。
听到小寒问过年好,叶湘湘早准备好了,从袖口摸出两个红包递过去,嘴上却不饶人。
“臭小子鬼精鬼精的,喏,给你的,还有小雪的。”
小寒接过红包咧嘴一笑,转头看见明知澜也走了出来,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小大人似的拱了拱手。
“明知澜姐姐,过年好!明年赢大钱,逢赌必赢!”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孩子是听宁白渡说过明知澜好赌的事,这是顺着杆子往上爬呢。
今天,明知澜难得没穿那身月白劲装,换了一件颜色沉一些的暗红长袄,衬得整个人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明知澜先是怔了一下,随即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院子里格外响亮。
“好好好!小寒会说话!”
她大手一挥,一人塞了一个红包,厚实得能砸核桃。
小寒拆开一角瞄了一眼,里面居然是白花花的银锭子,成色足,分量沉,少说也有五六两,两个孩子都看呆了。
宁白渡也无奈地摇了摇头,和许清雨好说歹说劝了半天,明知澜才不情不愿地把银锭收了回去,换了几块碎银。
她一边换一边嘟囔:“这已经是我身上最少的钱了,再少就没有了。”
宁白渡看了她一眼,也懒得再多说,由她去了。
这时,颜非烟也走了进来。
两个孩子看了她一眼,又同时弯下腰去拜年,稚声稚气地喊了一声“颜姐姐过年好。”
颜非烟微微愣了一下,她不知道凡间过年要给孩子备红包,更没有随身带钱的习惯。
她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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