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照门当年也曾风光过,门人弟子数万,殷罗华正值盛年,门下还有好几个能撑场面的长老和执事,那时候谁也不会想到,不过几百年光景,就到了如今这般田地。
想到这里,宁白渡放下茶碗,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元照门曾经也算是方圆千里内排得上号的大宗。”
“可一代代下来,人才要么凋零,要么散了出去,底蕴一点一点被消耗干净。”
“到了如今,除了殷罗华一个人撑着,下面竟然再没有能挑大梁的了。”
“青黄不接,后继无人,留给他们的,无非是慢慢消亡这一条路。”
明知澜靠在椅背上,难得没有接话。
她心里也清楚,宁白渡说的不单单是元照门。
修真界向来如此,任你曾经如何风光,只要中间断了一代人,或者出了几个不争气的后辈,再厚的家底也经不起败。
除了那些真正站在顶端的势力,其余的宗门大多逃不过这个结局,盛极而衰,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
二人沉默片刻后,宁白渡率先开口,打破沉默,“我师父和师伯还好吗?”
听闻此言,明知澜端着茶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这一幕刚好被宁白渡看到了,心中一凛,“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见宁白渡有些紧张,明知澜放下茶碗,摇了摇头:“没出事,你别紧张。”
“只是,自从你和清雨回到这里之后,宗主露面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更多时候都是让叶师叔传话,我跟我师父也去看过他老人家一次,没看出什么异常。”
说到这里,明知澜看着宁白渡,语气放轻,“师弟,日后你有时间的话,带清雨回去看看师伯吧,他能见到你们,肯定高兴。“
宁白渡的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在想什么。
上次临走时师父站在天竹峰竹屋前冲他笑着挥手的样子,那时候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笑容底下似乎还藏着别的东西。
只是他当时没看透,现在也还是看不透。
难道,师父真的出事了?
宁白渡心中不知为何浮现一层阴郁,明知澜看着他,没有再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灶房那边传来许清雨的声音,裹着饭菜的热气和锅铲碰撞的声响:“吃饭啦!”
听到这声音,宁白渡从思索中回过神来,放下茶碗,呼出一口气,摇了摇头。
“师父修为通天,不会有什么事的。”
想到此处,宁白渡心中稍定,站起身,看了一眼明知澜,招呼了一声,“走吧,你俩心心念念的不就这顿饭嘛。”
话音未落,明知澜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笑嘻嘻道:“还是师弟了解我!今天我可要大吃一顿!”
饭菜摆上桌的时候,许清雨明显是用了心思的。
一碗热气腾腾的萝卜炖排骨摆在正中间,汤色白浓,面上浮着油花和翠绿的葱花,旁边是一大盘红烧肉,油亮亮的,酱色挂得恰到好处。
另外还有一碟酱焖笋干、一碗蒜蓉炒青菜、一盘蒸蛋羹,满满当当地挤满了那张木桌,边角还搁着一碟咸菜和一盘刚出锅的葱油饼,饼皮焦黄酥脆,冒着白气。
叶湘湘第一个坐到桌边,筷子已经拿手里了,只是看人还没齐,也不好意思动筷子,只能眼巴巴地等着。
不过好在,没多一会儿,人都已经来齐。
“好了好了,开饭吧。“许清雨在宁白渡旁边坐下,话还没说完,叶湘湘的筷子已经伸了出去,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都亮了,含含糊糊地说:“唔,好吃!太好吃了!嫂子这个肉炖得太软烂了!”
小寒一看叶湘湘动了手也不客气了,筷子也伸了过去,两个人在盘子上方碰了一下,谁也没让谁。
叶湘湘仗着自己手长先夹走一块,小寒“哎”了一声,第二次伸过去的时候又被她抢先了。
这时,许清雨看不下去了,笑着又夹了两块一人碗里放了一块:“行了行了,都有,别抢了。”
两人这才消停,各自低头扒饭。
明知澜难得没出声,只是一口接一口地扒饭,没多一会儿一碗饭见了底之后趁人不注意又悄悄添了一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坐回来继续吃。
颜非烟坐在最边上,筷子动得不快,但每样菜都尝了一筷子,那盘青菜她夹了两次。
许清雨看见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那盘青菜往她那边挪了挪。
宁白渡坐在位置上,没有急着动筷子。
他端着碗,目光慢慢扫过整张桌子,许清雨正伸手给叶湘湘碗里夹菜,顺手又给小寒擦了擦嘴角沾的油渍,低头给小雪盛了一碗汤放在她手边,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明知澜低头扒饭,腮帮子鼓着也没空说话。
叶湘湘一边吃一边还跟小寒斗嘴,嘴里含着饭含糊不清地说了什么,小寒回了她一句,两个人又开始拌嘴,被许清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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