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陡然转向身后的密林,右臂绷直,手指紧握铁棍,棍尖直指林中黑暗处,低喝一声:“谁!滚出来!”
与此同时,林云晟也反应极快,手已经握住了插在地上的镔铁长枪。
他侧身挡在妻儿面前,目光死死盯着陈久年所指的方向,低声道:“师弟,你看到了什么?”
陈久年没有回答,盯着那片密林目光锐利如鹰,铁棍在他掌中微微转动,蓄势待发。
山风穿过树林发出声响,周围安静至极。
“不出来是吧?”
等了片刻,陈久年冷笑一声,手腕一抖,铁棍向前一送就要朝林中刺去。
就在这时,林中传来一声轻笑,顿时让林云晟身躯一颤,真的有人!
“陈公子好敏锐的耳力。”
此时,一道白衫身影从树冠上翩然落下,身姿轻盈如落叶,落地时脚尖点地没有丝毫声响。
陈久年与林云晟凝神看去,入目则是一张俊朗的面容,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正是宁白渡。
此时,他负手而立,朝林云晟微微颔首:“又见面了,林教头。”
这一刻,林云晟愣在了原地,手指着宁白渡,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难以置信。
“周……周公子?怎么会是你?”
对此,宁白渡则是摇了摇头,歉意道:“抱歉,林教头,先前在下骗了你,我并非平通商会周掌柜的侄子。”
听闻此言,林云晟的面色变了,下意识握紧了手中长枪,警惕道:“那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跟着我?”
而此时,陈久年已经悄无声息地移动了位置,与林云晟一左一右隐隐形成了一个包夹之势。
宁白渡看着这一幕面色不变,缓缓开口:“不知二位可曾听石伯父提起过,他有一位至交好友,姓沈,名震天。”
此言一出,林云晟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陈久年则皱起了眉头,看向林云晟:“师兄,沈震天是谁?”
林云晟压低声音,解释道:“沈伯父是师父多年的挚友,早些年还曾来拜访过师父。”
“你当时已经出去闯荡了,所以没见过,但师父生前确实提过他多次。”他看向宁白渡,目光依旧警惕:“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对此,宁白渡正色道:“在下乃是沈震天的弟子。此次前来平川县,本是想寻石伯父转告家师去世的消息,却没想到,石伯父也已不在人世。”
他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低沉,这话顿时让林云晟沉默。
他看得出宁白渡说这话时神情不似作伪,但他也不敢立刻相信。
“你说你是沈伯父的弟子?”这时,陈久年上前一步,铁棍横在身前,目光中满是审视,“有什么证据?”
宁白渡看着他,反问一句道:“陈公子要什么证据?”
“至少露两手真本事,跟踪师兄前来又不被我们发现,你若是没有几分能耐,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是沈伯父的弟子?”
林云晟刚想开口劝和,陈久年已经提棍上前,喝道:“让我来试试你!”
话音未落,铁棍裹挟着风声横扫而出,直取宁白渡腰际。
这一棍来得又快又猛,没有丝毫留手。
对此,宁白渡面色平静,他没有后退。
就在铁棍即将触及衣袍的瞬间,他的身形微微一晃,铁棍擦着他的衣襟掠过,只差了毫厘。
陈久年面色微变,手腕一翻,铁棍变扫为劈当头砸下。
宁白渡侧身一步,那棍重重砸在他脚边的地面上碎石四溅,他却连衣角都没有被碰到。
陈久年暗骂一声邪门,但他不信邪连续攻出十余棍,一棍快过一棍,一棍狠过一棍,铁棍破风声连绵不绝。
可宁白渡始终游刃有余,他的身形在铁棍的缝隙间穿梭,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攻击。
不多时,陈久年的额头渗出了细汗,他越打越心惊,眼前这个人根本看不清他的路数。
而此时,林云晟在一旁围观,面色有些焦急。
突然,白玉儿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柔声道:“夫君,不必担心,久年不是那般鲁莽之人,不会下死手。”
“夫君倒不如趁机看看,此人的招式是否与沈伯父的功法有相似之处。”
林云晟本来已经握紧了长枪,听到这话慢慢松开了手,“好”,目光紧紧盯着场中那道白色身影。
此时,场上,又是一棍落空。
陈久年收棍后退,胸口微微起伏,盯着宁白渡的眼神已经和方才不同,凝重道:“你的身法……有些诡异,我闯荡多年,没见过这样的步法。”
对此,宁白渡负手而立面色淡然,语气古井无波:“陈公子过奖了。”
陈久年握紧了铁棍,气息比方才沉凝了许多。
方才只是试探,现在才是真正的出手。
“你方才只闪不攻,是看不起我吗?”宁白渡摇了摇头,“我只是不想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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