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据我猜测,杨源升那个侄子杨苍梧,怕不是他侄子那么简单。”
“以前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的存在,忽然就冒出来了。”
“而且那家伙一副花拳绣腿的模样,哪里像个将军?”
“还有多出来的那些士兵,我总觉得说不上来哪里不对,给我的感觉和普通的官兵不太一样。”
宁白渡端着茶杯,将这些话一字不漏地收进了耳中,面露思索。
不得不说,这个人说的话确实有几分可信度,但也并非都是他说的话这样。
宁白渡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摩擦,他想起城门口那些士兵。
站姿笔直,眼神锐利,动作干净利落。
那绝不是县兵,那是见过血的兵,看来怕是真的是从战场上下来的。
如今看来,平川县的局势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得多,一个县令背后站着皇子,还有一批来历不明的精兵,以及各那个身份可疑的“将军”。
不行,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才能够判断。
就在他思索间,目光不经意地瞥向窗外。
街对面的人群中,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虽然只是一个侧脸,虽然比记忆中苍老了许多,但宁白渡还是认出了他。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略一犹豫,他放下茶钱起身快步走出了茶楼,穿过街道跟上那道身影,看见那人拐进了一条小巷,宁白渡跟了进去。
小巷狭窄,两侧是高墙,光线昏暗。
那道身影忽然停住了脚步,他没有回头但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宁白渡也停下脚步,两人之间隔着约莫十步的距离。
小巷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墙头上麻雀扑棱翅膀的声音。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手中握着一柄匕首,警惕地盯着来人的方向,声音沙哑:“阁下是谁,跟着我做什么?”
原来他早已经发现自己被人跟踪,故意将人引诱至此地。
然而,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他的动作猛地僵住了,匕首悬在半空中像是忘记了放下。
宁白渡走上前两步,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拱手道:“滕兄,许久未见。”
对面之人,赫然正是曾经藤山村的猎头,滕浩昌。
只不过此时的滕浩昌,看着宁白渡,目光复杂。
而且脸比记忆中苍老了许多,鬓角已经有了斑驳白发。
曾经那个腰杆笔直、目光如鹰的藤山村猎头,如今像一株被风霜打过的枯树。
他沉默了很久,苦笑一声,开口时声音沙哑道:“宁公子,果然是你。”
对于滕浩昌的反应,宁白渡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滕兄似乎并不意外我会出现在这里?”
滕浩昌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先前昨日,你们进城的时候,我恰巧就已经看到了,只是并未上前打招呼,而且也不确定是不是你们。”
“如今看来,真的是你们,不得不说,你的胆子很大,居然敢主动来平川县,在下佩服,也难怪当初我们村子会输给你们。”
滕浩昌把匕首收了起来,笑着摇头道,语气似是有些释然:“如今看来,输的不冤啊。”
听着滕浩昌的感慨,宁白渡没有回答,反而是眉头一皱,他从滕浩昌话语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滕兄,藤山村最近如何?”
听着宁白渡的问题,滕浩昌没有立刻回答,低头看着地面,直到沉默了很久,他才开口。
“藤山村,没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宁白渡能察觉出来滕浩昌的身躯在微微颤抖。
“你走后不久村子就撑不下去了,无江那孩子彻底废了,天天喝酒,谁的话都不听。”
“滕爷被气的急火攻心,再也支撑不住撒手人寰。”
“而不就后,有一批溃兵掳掠村子,那些人穿黑衣,骑马,手里拿的刀比我们见过的任何兵器都好。”
“我率队反抗,但却终究抵挡不住,无奈之下只能带领一队人从后山撤出来,一路往南跑。”
“跑出来的不到十个人,死的死,散的散,最后就剩我一个了。”
他说得简单,但宁白渡能听出那简简单单几句话背后的惨烈。
而且真正让宁白渡注意到的细节,则是滕浩昌口中的那一伙溃兵!
这一刻,宁白渡的脑海中陡然闪过一个念头。
难不成,这批人与劫掠临河镇的是同一批人?
但这批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又消失的如此之快,当真诡异至极。
宁白渡沉思片刻,随即抬头看了滕浩昌一眼,忍不住问道。
“那你怎么会到平川县来?”
滕浩昌苦笑了一声:“一路逃过来的,后来听说平川县还算太平,就混了进来。”
“还好有人照料一二,我现在在城西的码头扛货,混口饭吃,以前握弓的手,现在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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