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凌厉的眉眼,此刻竟多了几分女子特有的温婉。
众人一时间都呆愣在原地,而沈霸先更是嘴巴张得老大。
“红绫姐……你这……这也太……”
沈红绫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太什么?不好看的话我回去换了。”说着就要转身回去。
而这时,许清雨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脸上笑意盈盈道:“好看!太好看了!红绫你别换!”
她拉着沈红绫的手上下打量,眼睛里满是真诚的欢喜。
“我就说嘛,你也该试试不同的打扮,平时穿劲装是英气,今天这样是另外一种好看。”
沈红绫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泛红。
“真的……好看?”许清雨用力点头,转头看向宁白渡:“是吧,相公,红绫这一身好看吧?”
宁白渡正站在一旁,听到许清雨叫他回过神来。
他目光在沈红绫身上停了一瞬,点了点头:“嗯。不错。”
听到这三个字,沈红绫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衣袖。
这时,贺东来走上前面色郑重:“宁公子,此去平川万事小心。若事不可为不要逞强,性命要紧。”
宁白渡对此自然也明白,点头道:“贺爷放心,我心里有数。”
“万一出了变故发信号弹,我们在三十里外接应。”程庭山也上前叮嘱道。
宁白渡点头,沈霸先凑过来嘿嘿笑着刚要开口,宁白渡瞪了他一眼,他赶紧把话咽回去。
春桃则是走上前对许清雨说路上小心,许清雨走过去轻轻抱了抱春桃:“放心,没事的。”
这时,一辆半旧的马车缓缓停在路边。
宁白渡扶着许清雨上了车,沈红绫随后也上了车,冲着众人挥手。
车夫扬鞭,马车沿着土路朝远处驶去。
春桃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沈霸先站在她身边:“姐,你说师父他们会顺利吗?”
春桃抹了一把眼角泪水,语气坚定道:“一定会,你师父什么时候让人失望过。”
此时,马车上。
车内空间不大,三个人坐在里面有些挤。
许清雨坐在中间,宁白渡和沈红绫分坐两侧。
车帘被风吹动时而被掀起一角,露出外面掠过的田野。
沈红绫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她第一次穿裙子总觉得有些不习惯。
许清雨看出了她的不自在,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红绫,放松点,你现在是个普通女子,不用坐得那么端正。”
沈红绫愣了一下,慢慢放松了肩膀。
宁白渡靠在车厢壁上看着两个女子,笑了笑没有开口。
许清雨掀开车帘一角望着外面掠过的田地,战乱之后的田野大片荒芜,偶尔能看到几个佝偻的身影在田里劳作。
“这一路比我想的荒凉。”沈红绫也往外看了一眼,轻叹一声。
“战乱嘛,能活下来的都在拼命活着。”
车内一片安静,只有车轮压过地面发出的声响。
...
马车沿着官道一路向北,颠簸了大半日。
许清雨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越靠近平川县,路上的行人越多。
挑担子的货郎,商人还有拖家带口的流民,三三两两地走在土路上。
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远处,一道青灰色的城墙轮廓渐渐从地平线上浮了出来。
见此,许清雨有些激动,放下车帘转头道:“相公,平川县城快到了。”
宁白渡听后也向外面看了一眼,轻声嗯了一声,冲着外面的车夫喊了一声:“陈叔,一会儿就停下来吧。”
“好嘞~”外面传来车夫的回应声。
很快,马车在离城门口大约一里地的地方停了下来。
宁白渡掀开车帘往外看去,前方排着长长的队伍蜿蜒如蛇,少说有上百人。
城墙高约三丈,比裂碑堡的寨墙高了数倍不止,墙头插着几面褪色的旗帜。
城门口设有拒马桩,而且两侧站着十余名士兵,身着统一的制式皮甲,腰间佩刀,站得笔直。
每个进城的人都要被仔细盘问,检查行李,动作稍慢便会被呵斥。
见此一幕,宁白渡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许清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瞧见了城门口的情景,不由地感慨道。
“平川县的城墙好高啊,比咱们堡的寨墙高多了。”
沈红绫点了点头,解释道:“平川县是天水郡东部最大的县城,虽然只是县,但规模比临河镇大了不知多少。”
“早些年我跟我爹来过几次...”
说到这里,沈红绫的声音低了些,许清雨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沈红绫笑了笑,没有再说下去。
而这时,宁白渡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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