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天色快要暗下来的时候,一名探子跌跌撞撞地从山下跑上来,满脸是血,语气惊慌道:“军师!不是北边!东侧!裂碑军从东侧攻上来了!”
听闻此言,宋伍腾地站起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什么?!”
他急忙冲出树林朝东边望去,火光冲天,半边山都被映红了。
喊杀声顺着山风灌过来,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裂碑军的主力从东侧发起了猛攻,弓箭手压阵,步兵扛着云梯往上冲,骑兵在侧翼策应,阵型严整,根本不是在佯攻。
此时,宋彪也从树林里冲出来,一双眼睛瞪得血红:“黄老四!他敢骗老子!”
宋伍面色铁青,但还算稳得住:“大哥,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东侧寨门要是守不住,山寨就完了,我们要尽快回援!”
宋彪大骂一声,拎着铁锤就往东侧冲。
可山路崎岖,又是夜路,几百号人在狭窄的山道上根本跑不快。
等他们赶到东侧时,寨门已经被岌岌可危。
裂碑军的士兵们正往寨子里涌,寨墙上插着的黑风寨旗也被砍断,风中飘舞着的则是裂碑堡那面黑底金边的“烈”字大旗。
寨子粮草被烧了大半,滚滚黑烟冲天而起,隔着好几座山头都能看见。
看到这一幕,宋彪气得浑身发抖,抡起铁锤就要往前冲,被宋伍死死拽住:“大哥!现在冲上去就是送死!留得青山在!”
宋彪一把推开他,铁锤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可这时,寨墙上的裂碑军弓箭手已经注意到了他们,立刻有人高呼。
“兄弟们!宋彪在这里!射死他!”
话音未落,一排箭矢射过来,钉在两人脚前不到三尺的地方。
宋伍拖着宋彪往后撤,好在有部队的掩护,这才侥幸逃了出来。
这一仗,黑风寨折损了两百余人,粮草被烧了大半,东侧寨门坍塌,寨墙上被轰出一个老大的豁口。
但却并未彻底被攻破,毕竟寨子里也有不少士兵,短时间内想要拿下也绝非易事。
对此,程庭山也早有预料,所以并不贪恋,见目的达成便立刻下令撤退。
裂碑军撤回黑风寨时天已经快亮了,程庭山站在一块巨石上,脸上那道被流矢擦出的血痕还没处理,声音却满是惊喜:“这一仗,打得好!”
众将士举着兵器欢呼,沈霸先坐在下方石头上,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宁白渡站在人群中,他没有跟着欢呼,只是把目光移向人群后面那个缩在角落里的人影。
黄老四躲在粮草库房的墙根下,低着头,两只手攥在一起,像是在等什么判决。
宁白渡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黄老四抬起头来,眼眶通红。
宁白渡说:“你妻子,我们已经派人去救了,黑风寨乱成这样,关押她的那几个喽啰早就跑了。”
“程大哥的人在北边那个废弃猎户棚里找到了她,受了些惊吓,但人没事,今晚就能回来。”
听闻此言,黄老四的嘴唇剧烈地抖了起来,他想说谢谢,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得死死的,只能一下接一下地点头。
宁白渡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走出去好几步,身后才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宁公子……谢谢……谢谢……”
与此同时,黑风寨聚义厅里,气氛凝重。
宋彪阴沉着脸坐在虎皮交椅上,右手虎口上缠着的绷带还在往外渗血。
几个头目分列两侧,大气都不敢出,整间厅里安静至极。
“内奸!”宋彪一拳砸在扶手上,“一定还有内奸!光靠黄老四一个人,裂碑堡怎么可能算得这么准?说!是谁把我们的部署泄露出去的!”
几个头目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宋伍坐在下首,一言不发。
他在想另一件事,黄老四传回来的假情报太真了,真到他这个自诩聪明的人都上了当。
这背后操纵的人,到底是谁?
他不相信区区一个管粮草的就能设计出这么精妙的圈套。
裂碑堡里,一定有高人。
...
与此同时,在与黑风寨开战后,裂碑堡更加忙碌。
许清雨每天从善后司出来时天都黑透了,村道上静悄悄的,只有老槐树下那盏油灯还亮着。
这天她从善后司出来,远远看见村口的老槐树下坐着一个人。
走近了才看清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背佝偻着,眼睛半闭,脸朝着村外那条土路的方向,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这时,恰巧春桃也从善后司出来,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那是邱大娘,她眼睛哭瞎了,什么都看不见,但每天这个时候都坐在这儿,雷打不动。”
许清雨有些疑惑:“”那她家里人不管吗?看着实在有些可怜。”
春桃听后叹了口气,一
>>>点击查看《娘子别怕,你家相公真的是仙人》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