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黑风寨盘踞在九嶷山北麓已有七八个年头。
寨子依山而建,三面是陡崖,只有南面一条窄路能通上去。
寨墙用就地开采的青石垒了足有四丈高,墙上凿了箭垛,每隔几步就架着一口铁锅,锅里烧着滚油,随时能往下泼。
大当家宋彪早些年原是赵国边军的一名百夫长,带着几十个弟兄逃了军籍,占了这座废弃的山寨,招揽亡命之徒,慢慢滚成了如今两千余人的规模。
此人身材魁梧,一脸络腮胡,使一对重达百斤的铁锤。
二当家宋伍是他胞弟,跟宋彪截然相反,瘦高个,白面皮,不使刀枪,专管寨中账目和情报。
兄弟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黑风寨经营得铁桶一般。
此刻聚义厅里火把烧得噼啪响,宋彪坐在虎皮交椅上,一条腿搭着扶手,冷笑道。
“裂碑堡,一个小小的村子,才冒出来多久?就敢叫‘堡’了?!”
宋伍站在一旁,请饮茶水,等兄长发完脾气才缓缓开口:“大哥,我早就说过,裂碑堡这块骨头没那么好啃。”
“你非要下战书,人家不但不送粮,连回信都懒得给你写一封。”
宋彪一拍扶手,震得桌上酒碗都跳了起来:“那你说怎么办?这口气老子咽不下去!传出去,黑风寨连个村子都啃不动,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宋伍对此却是面色平静,起身走到桌前摊开一张手绘的地图,用手指在苍莽山的位置画了个圈:“咽不下去也得先咽,毕竟大人给的目标快到时间了,只有将裂碑堡吞下去,才能完成。”
听到这句话,宋彪面色一紧。
很明显对于宋伍口中的这位大人,他也不敢有半点忤逆。
“大哥你想过没有,裂碑堡为什么这么硬?他们有弓阵,有骑兵,有猎队,远不是以前我们对付的那种村落所能比的。”
“这种对手,光靠人多没用。”
听闻此言,宋彪眉头皱在一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压低了声音:“那位大人那边,有没有消息?”
对此,宋伍微微颔首,也压低了嗓音:“大人派人传了话,说暂且不要跟裂碑堡正面冲突。”
“他会给我们送一批兵器过来,比我们自己打的那些破铜烂铁好得多。”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的令牌,令牌正中刻着一个古朴的符号,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大人还说,让你拿着这个,关键时候可以调他的人。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听闻此言,宋彪接过令牌掂了掂,脸上的怒气消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小心翼翼的兴奋。
“这位大人够意思,有他这句话,裂碑堡迟早还是老子的囊中之物。”
宋伍没有接话,只是脸上也浮现一抹笑容。
......
三日后,黑风寨北面山道上,一队人马正缓缓前行。
二十名骑兵押着八辆骡车,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骡车上堆着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的东西,远远看去鼓鼓囊囊的,像是满载的粮袋。
车队的领头是个背长弓的少年,骑在一匹黑马上,嘴里叼着根草茎,面色轻松,时不时回头冲后面喊一句。
“都跟紧了,别掉队。”
此人正是沈霸先,为的就是勾引敌人上钩。
很快,车队行至一道狭窄的山谷口,两侧山坡上密林幽深。
沈霸先把草茎从嘴里吐掉,手指不动声色地搭上了弓弦。
神识散出,他不需要回头就知道,林子里有眼睛在盯着他们。
果然,车队刚走到山谷最窄处,两侧树林中忽然冲出数十名悍匪,人人手持刀枪,呼啦啦地把车队前后堵了个严严实实。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一柄鬼头大刀扛在肩上,站在路中间哈哈大笑:“哈哈哈,粮车!老子等了好几天了,老天爷还真给面子!兄弟们,给我抢!”
对此,沈霸先嘴角浮现一抹笑意,鱼咬钩了。
只见他右手一翻,乾坤玄黄弓已握在掌中,弓身上沉金色的木纹在流光一闪。
咻!
搭箭拉弓,一箭射出,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弓弦崩响的瞬间,箭矢已贯穿了冲在最前面那个匪徒的胸口。
那人还保持着挥刀的姿势,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个汩汩冒血的窟窿,一脸不可置信地仰面倒了下去。
“不好,有埋伏,快撤!”沈霸先故作惊慌,一声令下,二十名骑兵同时调转马头,动作整齐划一,驱赶着骡车朝来路疾驰。
沈霸先自己却没有立刻跟上,而是勒马横在路中央,冲着那满脸横肉的大汉咧嘴一笑,又搭上一支箭,手指一松。
咻!
箭矢破空,擦着那大汉的耳朵飞过去,把他身后那棵碗口粗的松树射了个对穿,箭杆钉在树干上,箭尾还在嗡嗡颤。
大汉捂着被箭气擦出一道血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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