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许清雨也忙得不可开交,每天都有新的流民投奔裂碑堡,她要登记造册,安置住处,分配口粮,常常忙到月亮升起来才回家。
两人虽然都忙,但每天晚上雷打不动地会在灯下坐一会儿,说说今天各自遇到的人和事。
一天晚上,许清雨正给宁白渡补一件袖口磨破的旧衫,宁白渡忽然皱着眉头开口:“沈姑娘最近太拼了,伤还没好全,每天练到半夜。”
许清雨手里的针线停了一下,叹了口气:“我跟她说过好几回,她嘴上说知道了,回头还是照练不误。”
“有一回我去看她,发现她把木刀藏在床底下,嘴上答应得好好的,等我走了又拿出来练。”
宁白渡也有些无奈,开口道:“她心里有仇恨,这股劲能让人变强,也能让人疯掉。”
“她现在不是在练刀,是在给自己上刑。”
听闻此言,许清雨有些担心,放下手里的针线,询问道:“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她把自己练废了。”
“让她忙起来,让她知道裂碑堡需要她做的不只是练刀报仇。”
“给她一些责任,让她去教别人,让她觉得自己是有用的。”宁白渡缓缓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许清雨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
第二天,许清雨一大早就去找沈红绫,手里还提了一篮子刚从菜地里摘的青菜。
“红绫,善后司那边安置了几个新来的流民女子,都是拖家带口的,一个人在乱世里撑了很久。她们想学些防身的功夫,可我除了拉弓什么都不会。”
“你能不能抽空过来教她们几招?不用太难的,就是基础的防身术,让她们遇到危险能有还手之力。”
沈红绫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吊着布条的左臂:“我?我能行吗?”
“当然行,她们指名说想跟沈教官学。”
沈红绫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正擦着的刀轻轻放在桌上:“好。”
接下来的几天,沈红绫开始教那群女子基础防身术。
起初只有四五个,后来消息传开了,又来了十几个。她们都是流民,经历过溃兵追杀,妻离子散,学起来比谁都认真。
沈红绫教得更认真,每一个动作都反复示范,手把手地纠正姿势,耐心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有一天一个中年妇人学完一招,笑着对她说:“沈姑娘,我以前看见刀子腿都软,现在觉得下次再遇到歹人,能跟他拼一拼”。
旁边几个年轻姑娘跟着起哄喊“沈教官”。
沈红绫听到这个称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笑容虽然不明显,但许清雨远远站在善后司门口看见了,回头对宁白渡说:“你看,她笑了。”
宁白渡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训练场上那个被一群女子围在中间的身影上。
夜里,宁白渡和许清雨坐在自家院子里。
许清雨靠在宁白渡肩上,声音轻轻的:“相公,你说红绫能走出来吗?”
“能。”宁白渡顿了顿,“不过,她需要时间。”
“嗯,那大概得多久?”
“不知道,也许一年,也许更久。但我们可以陪着她。”
“她以前在临河镇一个人撑着武馆,现在在裂碑堡,不是一个人了。”许清雨嗯了一声,把手塞进他的掌心里。
......
裂碑堡成立后的第二十天,村口广场上举行了正式的成立仪式。
广场布置一新,旗杆两旁插满了各色旗帜,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裂碑军的士兵们列队站在广场中央,盔甲擦得锃亮,手里握着新打的长矛和猎弓,一个个腰背挺得笔直。
村民们扶老携幼围了里三层外三层,连流民区的人都来了,把广场周围挤得水泄不通。
许清雨穿了一身新衣裳,是春桃特意为她缝的,用的是镇上布庄最好的一匹青蓝色细棉布,袖口绣了两道素净的白边。
她在屋里照了好几遍镜子,又让宁白渡帮她看了好几遍,确认没有不得体的地方,这才跟着他一起出门。
宁白渡走在她身边,牵着她的手。
此时,贺东来走上高台,身后是程庭山、沈霸先、宁白渡和一众村老。
他亲手将那面黑底金边的“烈”字大旗升上旗杆顶端。
旗帜在风中展开,猎猎作响,金色的烈字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贺东来站在旗下,目光如炬,声音洪亮得震耳:“从今天起,裂碑堡要在这乱世中,自己闯出一条路来!”
“我们不靠朝廷,不靠皇子,不靠任何人,我们靠自己!”
“靠手里的弓,身后的家,还有我们身边的人!”
瞬间,台下村民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气势恢宏。
春桃与许清雨站在旁边,也被这股气势激得眼眶发红:“清雨,咱们村子真的不一样了,你说能成功吗?”
许清雨握住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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