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送你?我只是路过。”
赢白鹿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被拆穿的窘迫,只有一种很温和的了然。
“好,路过,天竹峰的风这么大,路过的倒是挺会挑地方的。”
他走到明知澜面前站定,两个人对视了片刻,这一次明知澜没有移开目光。
她的心跳得很快,但她没有躲,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
“明姑娘,我走了。”
“嗯。”“以后……我还会来的。”
“随便你。”
赢白鹿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明知澜从未见过的温柔。
他微微低下头,轻笑一声开口道:“明姑娘,你知道吗,你冷着脸的样子,很好看。”
这一刻,明知澜的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
“你,你胡说什么!”赢白鹿笑着后退了两步,踏上那柄通体雪白的飞剑。
剑身上银光流转,将他整个人映得如玉如雪。
他站在剑上,最后看了她一眼,嘴角挂着那抹她熟悉,带着几分赖皮的笑。
“后会有期。”
白色的剑光冲天而起,拖着一道银色的尾迹,转眼消失在天际尽头。
明知澜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越来越小,最终融入云海的光芒。
她的脸还是红的,耳朵尖也是红的,心跳还没有平复下来。
这时,叶湘湘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嘻嘻一笑:“师姐,你脸好红啊。”
“闭嘴!”
“该不会是……害羞了吧?”明知澜恼了,追着叶湘湘就打。
叶湘湘笑着往前跑,笑声和骂声混在一起,惊得林子里几只灵雀扑棱棱飞起来。
此时,宁白渡和许清雨站在竹屋门口,看着这一幕。
许清雨忍不住笑了:“明师姐好像变了很多,以前她提到赢公子就咬牙切齿,现在都被人家逗脸红了。”
宁白渡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是啊。”
许清雨偏过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几分促狭:“相公,你觉得明师姐和赢公子,有可能吗?”
宁白渡沉默了一会儿,望着那道消失在云海尽头的剑光:“不知道,但至少,不再是讨厌了。”
许清雨笑了,把头靠在他肩上。
当天晚上,明知澜一个人坐在天竹峰的石阶上。
月光很好,山风带着竹叶的清香从林间穿过。
她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是一枚小小的玉佩,通体雪白,质地温润,月光照在上面泛着柔和的微光。
那是赢白鹿临走时塞给她的,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塞的,她当时只顾着脸红,回过神来玉佩已经在手里了。
明知澜握着那枚玉佩翻来覆去地看,玉佩正面刻着一个“赢”字,笔画端正,刀工细腻,显然不是临时准备的便宜货。
“真是……烦人。”她低声嘟囔了一句,但嘴角不自觉地浮现笑容来。
......
寿辰过后,天运宗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天竹峰上,许清雨每天洗衣做饭,打扫庭院,照顾宁白渡,日子平淡却很踏实。
但宁白渡发现,许清雨偶尔会走神,切菜时会停下来望着窗外发呆,菜刀悬在半空中好一会儿才落下去。
洗衣时会无意识地搓着同一件衣裳,搓了又搓,搓得那块布都快起毛了。
他没有问,只是默默观察着。
这天明知澜来天竹峰蹭饭,一进门就大大咧咧地往竹椅上一坐,端着许清雨刚沏好的茶喝了一大口,然后放下茶盏,表情难得地严肃了几分。
“最近修真界有些传言,说宁师弟的修为废了,说天运宗要变天了,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嘴碎的传出去的,但传得挺快。”明知澜说这话时语气随意,眼神却是认真的。
宁白渡听后面色不变,端着茶盏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叶:“然后呢?”
“然后有些人开始蠢蠢欲动,元照门虽然被宗主打残了,但他们毕竟盘踞多年,明面上的势力好清,暗地里的关系网还在。”
“还有些散修势力,觉得有机可乘,想趁你修为未复的时候捞点便宜。”
“具体哪些人目前还在查,但黑煞宗那边肯定有份,韩千秋被一剑削了脸,回去能不记恨?你要小心。”宁白渡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我知道了。”
许清雨在旁边听着,手里的菜刀顿了一下,差点切到手指。
她没出声,只是把手指往围裙上蹭了蹭,继续低头切菜,但刀起刀落的速度明显慢了。
明知澜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话题转到了别处。
明知澜走后,许清雨在灶房里沉默了很久。
宁白渡走进去站在她身后,她没听见脚步声,直到他的手轻轻搭在她肩上,她才猛地回过神来。“在想什么?”
“相公……”许清雨转过身看着他,眼眶有些红,“你的修为真的恢复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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