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明知澜一愣,急忙开口否认。
“还说没有,你看你耳朵都红了,跟抹了胭脂一样。”
明知澜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她心里有些慌,但面上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天气热!”
“这才春天,哪里热了?山上风这么大,我都觉得凉。”叶湘湘忍不住嘀咕一句。
但明知澜瞪了她一眼,叶湘湘识趣地闭了嘴,但嘴角的笑容却藏不住。
师姐这个人,嘴硬心软,明明对人家有感觉了还不肯承认。
......
寿辰前一日晚上,天运殿内设宴款待各宗代表。
殿内觥筹交错,灵酒的醇香混着灵果的清香,气氛看似融洽。
宁白渡坐在主位下首,面色平静,正与几位相熟的宗门代表寒暄。
赢白鹿坐在他对面,两人偶尔交换一个眼神。
许清雨不在殿内,她正在后厨为明日的寿宴做最后的准备。
明知澜坐在宁白渡不远处,百无聊赖地听着那些客套话,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面前的灵果。
叶湘湘坐在她旁边,偷偷吃着桌上摆的灵果,还时不时看向四周不认识的人。
酒过三巡,众人交谈正欢之际,突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殿中响了起来。
“听闻宁公子前段时间受了重伤,修为大损?不知如今恢复得如何了?”说话的是一个灰袍老者,面容瘦削,颧骨高耸,目光阴鸷,正是元照门的盟友,黑煞宗的二长老,韩千秋。
此言一出,殿内的气氛微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宁白渡身上,有的关切,有好奇,更多的则是在等好戏。
此时,宁白渡端着茶盏,面色不变:“有劳韩长老挂念,在下已无大碍。”
“哦?那宁公子的修为,可恢复到了几成?”韩千秋笑眯眯地追问,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不舒服。
这话问得太直白了,直白到连其他宗门的人都觉得有些过了。
天河子的眉头皱了起来,正要开口,宁白渡在桌下轻轻按了按他的手,语气依旧平淡:“修为之事,不足为外人道也。”
韩千秋笑了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宁公子谦虚了。以宁公子当年的风采,即便修为未复,想来也非寻常修士可比的。”
这话明着是捧,暗着是踩,你当年再厉害,现在不过是个废人。
此话一出,天运宗的弟子们脸色都变了。
明知澜的手指已经按上了青璃剑的剑柄,眼底闪过一抹寒芒。
而赢白鹿端着酒杯,目光淡淡地扫过韩千秋,没有说话。
叶湘湘脸上浮现愤怒,想要开口却被一旁的明知澜拉住,冲她摇了摇头。
孟阳河则是冷哼一声,对于韩千秋这般话的用意,自然知晓得一清二楚,只是他一个外人不方便说什么,就是不知道宁兄...
孟阳河面露担忧之色,看向宁白渡。
就在这时,宁白渡依旧面色平静,甚至笑了笑:“韩长老过奖了。在下一介凡人,哪有什么风采可言。”
他说凡人两个字时语气平静,但正是这种平静,让韩千秋的笑僵了一瞬。
一个从元婴巅峰跌落下来的人,当着各宗代表的面自称“凡人”,这不是自贬,是根本不在乎你怎么看。
韩千秋干笑了两声,端起酒杯遮掩尴尬。
但韩千秋只是个开头,立刻冲身后其他几人使了个眼色,又有几个与元照门交好的宗门代表纷纷出声附和。
“是啊,也不知道宁公子到底还有没有修为?”
“少了一个元婴大修士,天运宗还能不能撑得住啊?”
......
言语间满是拱火的意味。
天运宗的众人越听越怒,此时叶湘湘终于忍不住了,腾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你们什么意思?我师兄即便修为未复,也是我天运宗的人!轮不到你们在这里阴阳怪气!”
韩千秋冷笑一声,连正眼都没给她一个:“小辈,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天运宗的规矩是越来越松了。”
叶湘湘被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反驳,被旁边的萧青玄硬拉住了,按回座位上。
此时天河子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而天运子坐在主位上,端着茶盏,面色如常,茶盏里的茶水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位老宗主不发作的时候,才是真正在压火的时候。
殿内的气氛越来越僵,各宗代表面面相觑,有人面露尴尬,有人幸灾乐祸。
就在气氛即将失控的瞬间,赢白鹿却放下了酒杯。
杯底落在紫檀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让殿内的嘈杂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赢白鹿身上。
他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眼底闪烁着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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