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似乎没有找到破绽。
那女修沉默了片刻,忽然毫无征兆地问了一句:“你为什么想来元照门?”
许清雨一愣,随即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颤。
“弟子资质愚钝,修行十余年无所成,想找个大宗门谋个前程。不求飞黄腾达,只求有口饭吃。”
这个回答很老实,很卑微,很符合一个四灵根资质普通的散修该有的心态。
女修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随即淡淡开口。
“出去吧。”
许清雨点头,立刻转身离开,等回到住处,却发现翠萍不在。
她问了同屋另一个杂役,那人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头也不抬地说:“被带走了,上午来了几个人,把她从床上拖起来就带走了,一句话都没多说。”
许清雨愣在原地,那人把包袱打了个结,背在肩上,走到门口才回过头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我劝你也别多问。这年头,少管闲事多吃饭,活得长些。”
说完推门走了,屋里只剩下许清雨一个人。
许清雨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一时间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而这场排查持续了整整三天。
三天里许清雨被叫去盘问了四次,每一次都如履薄冰。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撑过来的,只记得每一次走出那间石屋,腿都是软的。
直到第四天,排查终于结束了,后山少了十四个人,都是“查出了问题”。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真的奸细还是被冤枉的,也没有人敢问。
对此,许清雨只能更加小心,一定要将消息传出去。
而她带的那一个传音符一直没用,她一直没敢用,来之前天河子特意叮嘱过,传音符一旦激活会有灵力波动,虽然微弱,但元照门这种大宗门的警戒法阵极有可能捕捉到。
一旦被发下,她连逃的地方都没有。
所以,许清雨必须找到一个更安全的方式。
天运子在出发前告诉过她,元照门内有天运宗的暗线。
但暗线是谁,她不知道,需要自己联系。
而想要联系到这个暗线,则是要凭借一个暗号,是一块石头。
准确地说,是禁地附近那条小路上的一块石头。
巴掌大小,嵌在山壁的缝隙里,被来往的人踩了不知道多少年,表面已经磨得光滑发亮。
许清雨之所以能注意到这块毫不起眼的石头,是因为天运子在她出发前把那块石头的位置和形状画给她看过无数次,连石头旁边那棵老松都画得一清二楚。
如果把石头翻过来,尖角朝上,就代表有消息,来取。
这是她与暗线之间唯一的联络方式。
但许清雨一直没有机会去动那块石头。
那条路她只走过几次,每次都有哑伯在场,她不能当着他的面去翻一块石头。
但今天,机会来了,哑伯病了,送饭的人换成了一个年轻杂役。
那杂役二十出头,一脸不耐烦,走到山脚下抬头看了看那段又陡又滑的石阶,嘴里骂了一句:“什么破路”。
便把食盒往地上一搁,转头冲正好在附近打扫的许清雨喊道:“哎,那个谁,你帮我把这玩意儿送上去吧,我给你记一功。”
许清雨心里狂跳,面上却只是点了点头,便放下扫帚走上前,提起食盒,独自一人踏上了那条通往禁地的小路。
她走得不快不慢,一边走一边用余光扫视四周,没有其他人。只有山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她自己踩在碎石上的脚步声。
到了那块石头附近,她蹲下身,把食盒放在脚边。
在蹲下的那几息里,她飞快地从衣襟深处取出那块缝着布条的破布,塞进了石头旁边的缝隙里,又用几片枯叶往上面盖了盖。
然后她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弯腰把那块石头翻了个面尖角朝上。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从蹲下到站起来不到三息。
然后她提起食盒,继续往禁地走去,到了禁地入口把食盒放在门口的石台上,转身离开。
从头到尾没有多看禁地一眼,但许清雨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回到住处之后,许清雨像往常一样去领取差事。
管事的师叔正趴在桌上打瞌睡,被她叫醒了有些不耐烦,挥挥手说“明天还是送药,老规矩”。
许清雨应了一声,随即退出去,表面看起来平静,但她的心一直在那块石头上。
然而时间一天天过去了,什么也没发生。
许清雨有些焦急,她找借口又去了一趟那条小路。
却发现石头的尖角还是朝上。
顿时,许清雨心中开始愈发焦急。
难道是暗线没有看到?还是暗线已经暴露了?
亦或是布条被别人发现了?
>>>点击查看《娘子别怕,你家相公真的是仙人》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