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消息走漏,莫说拿不到灵莲,便是去的人也绝无生还可能。
对此,天运子只觉得有些头疼,最后将众人散去,夜韶南暂时关押。
在接下来的几天,天运子与天河子一直商议此事,但始终无果。
......
天竹峰的清晨,竹叶上挂着一排排细密的露珠,阳光穿过层层竹叶的缝隙洒下来。
许清雨坐在竹屋前的石阶上,手里捧着一碗刚熬好的白粥,正用小勺一口一口地喂给怀里的十三。
十三这些天瘦了些,原本圆滚滚的小肚子瘪下去不少,也不像从前那样满山乱窜了,常常趴在窗台上望着竹林深处发呆。
像是在等什么人回来,许清雨知道它在等谁,她自己也在等。
“十三,你说相公什么时候能醒?”她舀了一小勺粥,吹凉了递到十三嘴边,“他要是醒了,看到你瘦成这样,该心疼了。”
十三低头舔了一口粥,抬起黑亮的眼睛看了她一眼,轻轻“吱”了一声,然后把脸埋进她温热的掌心里,不肯再抬起来。
嗡!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清越的剑鸣。
许清雨抬起头,看见一道青色的遁光正穿过层层竹影,朝这边飞来,是明师姐。
明知澜从青璃剑上跳下来的时候,月华长衫的衣袂还因高速飞行而微微鼓荡。
她收剑入鞘,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许清雨一眼便看出了她的疲态,眼眶下面有两道明显的乌青,脸色也不太好看,显然连日奔波没有好好休息过。
“明师姐,你来了?”许清雨连忙站起身来,将粥碗放在石阶上,迎了上去,“吃过早饭没有?我熬了粥,还热着呢,你坐,我给你盛一碗...”
明知澜摆了摆手,走到石阶前坐下,也不嫌石头上还有露水。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许清雨端了一碗粥递到她手里,明知澜接过去,低头喝了一口,又放下了,心里装着事,实在吃不下去。
许清雨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脸上的疲色,心里便有了几分不安。
明知澜这个人她是知道的,嘴上从来不饶人,天大的事都能嘻嘻哈哈地带过去。
可今天从落地到现在,她的话少得反常。
“明师姐,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明知澜犹豫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最近宗门事情多,有些累。”
许清雨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两宗开战,明知澜作为主力之一,连日在外奔波截杀元照门的弟子,累是当然的。
可许清雨总觉得她在瞒着什么,她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坐在明知澜旁边,将她怀里那碗快要凉了的粥端回来,又给她换了一碗热的。
明知澜接过粥碗,看着远处翻涌的云海,忽然开口:“清雨,你说……为了救一个人,让很多人去冒险,值得吗?”
听闻此言,许清雨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她:“明师姐,你在说什么?”
明知澜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连忙摆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我随口说说,你别往心里去。”
她试图转移话题,站起身走进竹屋,在宁白渡床边站定。
宁白渡依旧安安静静地躺着,面色比她上回来时又好了些,气息也平稳,可就是那双眼睛始终不肯睁开。
明知澜看了他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许清雨跟在她身后,轻声说:“天河子伯伯每天都来施针,说相公体内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丹田的裂痕也在慢慢愈合,可人就是不醒。”
她已经习惯了这样向别人汇报相公的近况,语气平静,但却内心煎熬,明知澜怎会听不出来。
许清雨看着明知澜的侧脸,忽然开口:“明师姐,你刚才说‘救一个人’,是在说相公吗?”
明知澜面色微变,张了张嘴,想要否认。
可许清雨就那么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质问,只有一种安静而固执的等待。
“明师姐,你别骗我。”
明知澜沉默了很久,竹屋里只听得见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许久之后,然后她终于开口了。
她将太虚凝魂莲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那株生在元照门后山禁地的七叶灵莲,殷罗华与元照门老祖如何将其视若性命,层层禁制如何将它与外界彻底隔绝。
此物是救治宁白渡的唯一希望,寻常丹药治不了神魂之创,可若能服下这株太虚凝魂莲,不仅能修复神魂,甚至能让宁白渡的识海和神识因祸得福,更上一层楼。
明知澜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焦躁,在屋里来回踱步。
许清雨从头到尾安安静静地听着,没有插一句话。
她只是坐在床边,手里还端着那碗早就凉透了的粥,手若有所思。
随后,明知澜说完,才猛然意识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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