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未到,许清雨便匆匆赶了回来。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上沁着一层细汗,肩头却多了一只金色的小猴子。
十三紧紧扒着她的衣襟,嘴里吱吱叫着,尾巴焦急地甩来甩去,怎么都不肯撒手。
许清雨有些着急,生怕十三这般闹腾会惹恼了那位看起来便不苟言笑的叶师叔,连忙低声道:“十三别闹,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叶寒江的目光却落在了十三身上。
他眉梢微微一动,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诧异:“三眼灵猴?”
许清雨连忙点头,有些慌张地解释:“对、对不起,十三它想跟我一起去,我这就让它下来...”
然而叶寒江却是眉头微皱,随即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古井无波:“算了。此物毕竟也是天地灵兽,带上它也无妨。”
他收回目光,大袖一挥,“好了,莫要耽搁了,这就出发吧。”
许清雨显然没料到这位看起来冷面的叶师叔竟这般好说话,怔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十三也听懂了似的,不再闹腾,乖乖地趴在许清雨肩头,一双黑亮的眼睛望向躺在床上的宁白渡,目光里竟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柔和。
在它心中,这个总爱板着脸的白衫青年,早已是仅次于许清雨的亲人了。
见众人准备妥当,叶寒江不再多言,右手轻轻一抬。
一股柔和而浑厚的灵力从他掌心涌出,将宁白渡的身体轻柔地托了起来,悬浮在半空中。
许清雨只觉得身子一轻,也被那股灵力一并托起。
她强忍着初次离地的眩晕与恐惧,紧紧抿着嘴唇,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一柄巨大的飞剑凭空浮现在几人脚下,剑身宽厚而稳沉,将所有人稳稳托住。
叶寒江负手立在剑首,声音微沉:“站稳了。”
话音未落,飞剑腾空而起。
裂碑村的屋舍、田垄在脚下飞速缩小,转瞬便化作了棋盘上星星点点的格子。
村民们仰头望着那柄冲天而去的巨大飞剑,眼中满是震撼与敬畏。
飞剑在空中稍作停顿,随即化作一道流光,直刺云霄,转瞬便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村中,沈霸先仰着头,望着那道消失在天边的流光,他的眼眶有些发红,却咬着牙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喃喃道:“师父……您一定不会有事的。”
程庭山站在他身旁,沉默不语,目光却一直追着那道流光消失的方向。
他的眼睛还有些红肿,脖子上的绷带下隐隐渗着血迹,但那张脸上的神色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毅。
一旁的春桃轻轻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悄悄握住了他粗糙的手掌。
程庭山怔了一下,随即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握得很紧。
......
一个月时光,在漫山的竹涛声中悄然流过。
天竹峰深处的竹林小屋里,许清雨将手中浸湿的毛巾轻轻拧干,叠成方方正正的一块,俯下身,沿着宁白渡的额头脸颊,一点一点地擦拭。
她的动作很轻,躺在床上的宁白渡面色已不似当初那般惨白,气息也平稳了许多,乍一看便像是睡着了,只是那双眼睛,始终没有睁开。
当日叶寒江与明知澜将宁白渡带回宗门时,他气息已经濒临死亡,半截身子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天运子看到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变成这副模样,那张向来慈和温润的面孔瞬间铁青。
当他问明出手之人来自元照门后,这位在赵国修真界德高望重多年的老者,罕见地动了真怒。
他让天河子全力救治宁白渡后,自己则是凭借化神期的威压撕裂虚空,天运子亲临元照门山门之外,一掌便将护山大阵震得摇摇欲坠。
元照门门主殷罗华同样是化神期的大能,却在那一战中从头到尾被死死压制,同样的境界,不一样的底蕴。
天运子百年未亲自出手,一出手便是雷霆之怒。
最终逼得元照门那位闭关多年的老祖不得不破关而出,以消耗本就不多的寿元为代价,才勉强从暴怒的天运子手中救下殷罗华。
此战之后,天运子回到宗门,第一件事便是下令全宗向元照门宣战,凡元照门弟子,见一个杀一个。
同时彻查宗门内部,这一查,便发现了夜韶南自离开宗门后始终未归的蹊跷。
此人随即被列为重点目标,天运子的意思很明确,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而叶湘湘的失踪,更是让叶寒江心急如焚。
这位天运宗第一剑修没有等待宗门的调查结果,也在天运子去过后不久,独自一人仗剑再上元照门。
那一日,元照门的山门巨石被一道浩荡剑气从中劈成两半,截面光滑如镜。
春风化雨剑气横扫四方,叶寒江一人独战三名元照门长老,剑光落处,一死两伤,其中一名长老的右臂齐肩而断,连本命法器都被绞成了碎片。
而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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