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想都没想便猛地转过身,就要朝来路破空遁去。
开什么玩笑,宁白渡可是元婴巅峰的修为,自己这点本事怕是连十招都撑不过去。
趁他还没发现自己,现在逃还来得及!
可盛天尧刚转过身,脚步便猛地顿住了,似是想到了什么。
不对,这股气息,似乎并不是元婴巅峰。
他皱起眉头,再次转过身来,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出,仔仔细细地感应着宁白渡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
片刻之后,盛天尧脸上的惊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
宁白渡确实是元婴境界不假,但不知为何,他的修为只是元婴初期的气息,甚至比他盛天尧还要弱上几分。
而且看他身上的伤势,那些从七窍中渗出的血痕,还有那股忽高忽低极不稳定的气息。
这分明是强行冲破封印导致的反噬,此刻的宁白渡,已是强弩之末,重伤之躯。
“元婴初期……真的是元婴初期……”盛天尧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光芒,“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场上,宁白渡缓步走到皇甫唯明面前。
他身上的白衫已尽数染红,每一步都在碎石地面上踩出一个淡淡的血脚印。
可他却咬牙坚持,那双被血水模糊的眼睛里,闪烁着冰冷杀意。
宁白渡低头俯视着跪伏在地的皇甫唯明,元婴大修士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将皇甫唯明整个人死死钉在地上。
他的目光落在程庭山怀中那具已经失去生机的苍老身躯上。
程流江的眼睛还睁着,嘴角那抹笑意还未散尽,像是在最后一刻都在嘲笑面前这个所谓仙人。
宁白渡眼底闪过一抹深沉的难过,声音沙哑:“程大哥,节哀。”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此人交由你处置,以他的命,祭奠程老的在天之灵。”
听闻此言,程庭山抬起头,他的眼睛已经哭得红肿,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血水。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皇甫唯明,那双眼中翻涌的仇恨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猛地抽出腰间柴刀,手臂上青筋暴起,一刀就要朝皇甫唯明的脖颈砍去。
可刀锋举到半空中,却忽然停住了。
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挣扎了许久,竟然缓缓放下了刀。
“宁公子,”程庭山的声音沙哑,“此人……还是你来处置吧,他应该对你还有用处。我不能因为自己一时痛快,就坏了大事。”
跪在地上的皇甫唯明听到这句话,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只要落到宁白渡手里,以天运宗名门正派的作风,自己这条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只要能活着,总有机会逃出去。
皇甫唯明垂下眼帘,还未等高兴,下一秒,一只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那只手冰凉,五指死死箍在他的喉结上,将他整个人从地上缓缓提了起来。
皇甫唯明对上了宁白渡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冷漠和杀意让他刚刚升起的那丝侥幸瞬间冻结,一股强烈的不妙预感从心底涌起。
“程大哥尽管动手。”宁白渡的声音不高,却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更何况此人手上沾了多少裂碑村村民的血?今日若让他活着离开,如何面对这些死去的乡亲?”
他的话振聋发聩,每个字都深深烙进在场每一个村民的心里。
仅仅片刻,人群中开始有人喊了起来。
“宁公子说得对!”
“程猎头,杀了他!替程老爷子报仇!”
“杀了他!杀了他!”声音从零零散散到连成一片,从连成一片到响彻整个裂碑村上空。
那些声音里有哭腔还有些嘶哑,但没有一个声音是犹豫的。
看着周围村民们的义愤填膺,程庭山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胸腔直冲脑门。
他不再犹豫,双手握住柴刀,眼中血红一片,怒喝一声:“去死吧!”
刀锋裹着风声朝皇甫唯明的脖颈狠狠斩落。
皇甫唯明被扼住喉咙吊在半空中,脸上却忽然浮起一抹狰狞的笑容。
他运转体内残存的灵力,护体灵气在脖颈处凝成一层薄薄的光膜,同时从喉咙里挤出嘶哑而嚣张的大笑:“区区一个蝼蚁,也妄想伤到本尊?做梦!你连我的护体灵气都破不掉吧,哈哈哈哈...”
然而下一秒,皇甫唯明的笑声戛然而止。
此时,宁白渡的左手毫无征兆地动了。
五指间六种颜色的光芒同时亮起,赤橙黄绿青蓝交织成一道斑斓的掌印,裹挟着元婴大修士沛然莫御的威压,狠狠拍向皇甫唯明的丹田。
嘭!
这一掌没有任何保留,六色天运之气尽数灌注其中,掌力碾过经脉,直捣丹田深处。
“啊!”
几乎是瞬间,皇甫唯明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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