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铛!
一连串激烈的碰撞声炸响,金芒四溅,火星迸射。
玄铁盾剧烈颤抖,三道阵纹光芒大盛,但终究稳固至极,没有被破开防御。
感受着那几支箭上传来的力道,皇甫唯明的面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旁边一座民居的屋顶上。
此时,沈霸先正站在屋顶,乾坤玄黄弓握在手中,弓弦还在微微震颤。
他依旧保持着搭箭的姿势,又一支箭已经扣在弦上。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此时,沈霸先的目光越过冯羽,扫过那些倒在地上的同伴,以及一具具已经冰冷的尸体,紧咬牙关道:“残杀我裂碑村人者,死!”
话音未落,沈霸先周身气息轰然爆发。
天地龙象功毫无保留地运转到了极致,淡金色的气劲从他体内涌出,震得衣袍猎猎作响,长发在劲风中鼓荡不息。
那股精纯到了极致的战意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窒。
皇甫唯明的瞳孔微微收缩,忍不住低声喃喃:“这股气息,是战修?”
冯羽此时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还在发麻的右臂,看见袭击自己的人居然只是个半大少年,那张苍白的脸上顿时涨起了恼怒的潮红。
当着师父的面,被一个修为不如自己的小子一箭逼得狼狈求救,这面子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她柳眉倒竖,厉喝一声找死,手持长剑,身形一跃而起,陡然朝沈霸先扑去。
“哼,来!”
沈霸先等的就是她主动近身。
他脚下在屋脊上猛地一踏,瓦片碎裂声中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般迎了上去。
冯羽一剑刺向他胸口,他不闪不避,手中玄黄弓横过来便是一记横扫,弓臂与剑锋碰撞,迸出一串火星。
冯羽只觉得虎口又是一阵发麻,心中暗惊,这小子的力道怎么比方才那几箭还沉?
她不敢再硬碰硬,手腕一转,剑锋贴着弓臂滑开,随即反手一剑削向沈霸先的手腕,剑势刁钻狠辣。
沈霸先却不退反进,左手猛地松开弓臂,五指握拳便朝她面门轰去。
拳锋上裹着一层淡金色的气劲,破空之声沉闷。
冯羽没想到他居然敢在剑锋面前弃弓近身,仓促间左手结印,一道水墙挡在面前。
沈霸先一拳将水墙轰得粉碎,水花四溅中他的右膝已经顶向冯羽小腹。
冯羽脚尖点地拼命后掠,堪堪避过这一膝,却被溅起的水花糊了满脸,狼狈不堪。
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居然被一个修为不如自己的少年逼得手忙脚乱,这让她心中的恼怒愈发浓烈。
而此时,皇甫唯明已经没有心思去管自己那个徒弟了。
他的目光从沈霸先身上移开,落在了宁白渡身上。
仅仅是这一眼,他的后背便不自觉地绷紧了。
这个白衫青年就那么负手站在原地,什么动作都没有,甚至连法器都没拿出来。
可就是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让皇甫唯明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天运宗年轻一代第一人,赵国修真界公认的第一修士,数百年来资质最为妖孽的元婴大圆满。
这些名头,每一个他都如雷贯耳。
可真到了面对面的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年轻人。
宁白渡的目光落在皇甫唯明脸上,那目光平静得可怕,平静底下却翻涌着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仅仅一个对视,皇甫唯明便下意识地挪开了视线。
他修行数百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可此刻面对一个年轻人,他竟然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此时如果叶湘湘在这里,她一定会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认识的那个师兄,从来都是温和,脾气极好,几乎不会跟人生气的。
哪怕是在宗门里被不长眼的弟子冒犯了,他也最多是淡淡地瞥一眼便转身走开。
可此刻的宁白渡,浑身散发出的那股杀意冷得宛若实质。
他记得,小六子手底下那个叫狗娃的,前几天还扛着锄头在院子里帮忙打地基,笑着说:‘俺不累,能给宁公子干活是俺们的福气’。
老方昨天傍晚还蹲在院门口的石墩上抽旱烟,冲宁白渡摆手。
还有那个总是憨憨笑着的年轻后生,干完活洗手的时候跟旁边的人说‘以后我也要像宁公子那样,护着咱们村子’。
这些声音,这些面容,在宁白渡的脑海中一帧一帧地闪过。
而现在,狗娃倒在血泊里,还有几个他叫不上名字却天天见面点头的村民,已经成了冰冷的尸体。
仅仅因为他们是凡人,就能被所谓的修仙者随意决定生死吗?
他们有妻儿,有父母,有兄弟姐妹,他们本该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辈子。
如今却因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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