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冷静下来之后他并没有立刻杀回裂碑村,万一判断错了,那就是自投罗网。
他将这一推测原原本本地写进了密信,传回了元照门。
元照门高层经过一番权衡,决定不孤注一掷,而是采取更稳妥的方案:派出一名金丹修士带领两名筑基期,前去试探虚实。
若夜韶南的推测属实,便直接将宁白渡就地斩杀;若推测有误,宁白渡仍是元婴大能,那便立刻撤退。
如果撤退不了,这个损失,他们也承受得起。
对于宗门的这番盘算,皇甫唯明心里跟明镜似的。
一个寿元将尽、突破无望的老家伙,正是最合适的弃子。
即便此行是去送死,他也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突破无望,寿命将近,与其老死在洞府中,不如临死前再为宗门做点贡献。
这,便是元照门给他的任务。
而这两个徒弟,孙祖昌和冯羽,一个是沉默寡言的闷葫芦,一个是只会搔首弄姿的花瓶。
将他们一并派来,不过是宗门的另一层心思罢了。
若师父送死,徒弟死在旁边,倒也算斩草除根;若师父侥幸得手,这两个徒弟便是见证人,顺便还能分润些许功劳。
皇甫唯明心中早已将这一切想得明明白白,只是懒得说破。
他缓缓停下遁光,身后二人也随之悬停在半空中。
冯羽不解地看向师父,孙祖昌也抬起头来,那张沉默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询问。
皇甫唯明负手而立,低头望着下方连绵的山峦,嘴角浮起一抹苦涩至极的笑意。
突破无望,寿命将尽,倒不如临死前再为宗门做点贡献。
呵呵,当真是残酷啊。
冯羽见他面色有异,试探着开口问道:“师尊,您在想什么?”
“罢了。”皇甫唯明将目光从下方连绵的山峦上收回来。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两名弟子,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既然已走到这一步,也是时候为自己挑选一个传人了。
自己这一身修为虽算不得惊天动地,但浸淫金丹中期多年,积累下来的心得与体悟,终究不能就这么带进棺材里。
只是,该选谁呢?
他的目光在孙祖昌和冯羽之间来回游移。
孙祖昌资质一般,只是三灵根,资质算不上好,再加上他性子又沉闷,平日里跟个闷葫芦似的,除了埋头修炼就是埋头修炼,在宗门里连个能说上话的人都没几个。
而冯羽,皇甫唯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停,资质比孙祖昌好上不少,人也机灵,嘴甜会来事,在宗门里混得风生水起,结交了不少好友。
怎么看,都是冯羽更合适继承衣钵。
但他决定再最后考核一下二人。
皇甫唯明轻咳了一声,将两个徒弟的注意力都拉过来,淡淡道:“这一次的宗门任务,你们二人怎么看?”
冯羽眼珠子转了转,第一个开口。
“启禀师尊,这次不就是对付一个散修嘛。”
“有师父您亲自出马,那还不是手到擒来?肯定没问题的,弟子就在一旁给师父打打下手,绝不会让那人有半点逃脱的机会。”
她说完这番话,嘴角还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乖巧笑容。
她太了解师尊喜欢听什么了,恭维他的修为,表现出自己的勤勉,再适当地表一表忠心。
这套话术她用了多少年了,屡试不爽。
可这一次她说完了,皇甫唯明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并无太大反应。
冯羽脸上的谄笑顿时僵住了。
师尊这是怎么了?平日里听了这些话就算不夸她几句,至少也会给予肯定。
今天却面无表情,连个正眼都没给她。
忽然,一个念头从她心底冒出来,让她的手心微微发凉,难道说,这次的任务,有什么问题?
皇甫唯明没有理会她脸上的风云变幻,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孙祖昌:“祖昌,你觉得呢?”
孙祖昌听到师尊点名,不慌不忙地拱了拱手,略一思索:“启禀师尊,徒儿以为,宗门这次派您亲自带队,又带上我们二人一同前来,此中意味,有些不同寻常。”
皇甫唯明眉毛微微一动,眼底闪过一抹意外之色。
这个向来只知道闷头修炼的弟子,居然也看出了什么?
他哦了一声,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兴趣:“有何处不同寻常?”
这时,冯羽也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孙祖昌:“师兄,怎,怎么了?这次任务有什么不对的吗?”
孙祖昌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缓:“若只是一个普通的散修,哪里用得着师尊亲自出马,还带上你我二人。”
“这般配置,要么是任务目标极难对付,要么便是别有深意。”他顿了顿,那张黝黑普通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目光却很是沉稳,“师妹不妨想想,宗门里金丹期的执事和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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