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还好意思问我?”宁白渡没好气地开口。
“昨晚叽叽喳喳半宿不睡觉,吵得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现在倒反过来问我干嘛去了,你们自己说说,昨晚聊到什么时候了?”
叶湘湘和明知澜对视一眼,两人脸上连一丝愧疚的影子都找不着。
叶湘湘吐了吐舌头,明知澜耸了耸肩,嘻嘻哈哈地便糊弄了过去。
许清雨看着他们拌嘴,忍不住抿嘴笑了笑,转身进了灶房忙活早饭。
早饭上桌的时候,几张葱饼摞在盘子里,盆里是浓稠的白粥,几碟咸菜切得细细的用香油拌过,还有几个煮鸡蛋是许清雨专门给两个孩子留的。
凌寒剥鸡蛋皮的时候手滑,鸡蛋咕噜噜滚到桌子底下去了,十三眼疾手快地窜下去叼了上来,一人一猴为了这颗鸡蛋在桌底下闹成一团,被凌雪一手一个拎了回来。
正吃着,院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程庭山穿着一身劲装,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脖子上那道伤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痕迹。
见此,许清雨急忙站起来招呼:“程大哥来了?快坐下一起吃点。”
程庭山笑着摆了摆手:“不吃了不吃了,在家吃过了,今天过来是有件事要通知你们。”
他走到桌前,也不坐下,就站着说道,“昨晚村老们商议了个事,决定在村里办学堂。”
“先生都定好了,就是张让。那老先生自己主动来请的差事,说孩子们不能光练武不识字,得文武双全才成。”
“学堂就设在祠堂偏院,收拾了两间空屋子当讲堂,不收束修,村里出钱供。”
他说着看向凌雪和凌寒,笑道:“我寻思你家这俩娃正好到了该进学堂的年纪,赶紧过来跟你们说一声,别耽误了。”
许清雨一听,脸上顿时绽开了笑容,高兴得连手里的筷子都忘了放下:“真的?那太好了!”她转头看向凌雪和凌寒,“小雪小寒,你们俩可以去学堂了!”
据这两个孩子之前上过半年学堂,认得一些简单的字。
后来许清雨舍不得让他们荒废,闲暇时便会拿树枝在地上划拉着教他们一些新字。
不过她识的字也有限,遇到复杂的便只能等宁白渡来教。宁白渡倒是有耐心,两个孩子也学得认真。
“不错。”宁白渡放下粥碗,点了点头,“贺爷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长远。一个村子要发展壮大,光有武力不够,还得有懂文墨、明事理的人,培养后辈的学识,这步棋走得稳。”
他看向程庭山,“我也支持。”
而此时,凌寒已经兴奋得从凳子上跳了起来,一把抱住凌雪的胳膊使劲晃:“姐姐!姐姐!我们要去学堂啦!可以读书啦!”
十三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见凌寒跳它也跳,一人一猴在桌子旁边蹦来蹦去,震得桌上的碗筷都跟着颤。
凌雪倒是没有像弟弟那样欢呼雀跃,她抿了抿嘴唇,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宁白渡,轻声问道:“宁大叔,如果我和弟弟去了学堂,那修炼怎么办?”
原来这孩子是在担心修炼的事。
宁白渡笑了笑:“无妨。学堂又不是从早到晚的,下了课回来照样可以修炼。该读书的时候读书,该修炼的时候修炼,两不耽误。”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却认真,“读书识字不是什么耽误时间的事,知识这种东西,从来都不嫌多。”
凌雪听了,脸上那一丝犹豫才终于散开,眼中亮起了和弟弟一样的期待。
她轻轻点了点头,嘴角这才露出笑容。
程庭山见事情说完了,拍了拍手笑道:“行了,消息我带到了,那我就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他刚转身,宁白渡忽然站起来:“等一下,程大哥。”
程庭山回过头来,有些疑惑:“怎么了,宁公子?”
宁白渡犹豫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声,开口时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有件事想麻烦程大哥帮忙。”
程庭山一听这话,脸色立刻正了起来,转过身来认认真真地拱手道:“宁公子哪里的话。你帮了我们裂碑村多少回,大伙儿心里都有数,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我程庭山绝不含糊。”
宁白渡连忙摆了摆手,笑道:“没那么严重,就是件私事。”
他顿了顿,指了指自家的小院,“这不家里又来客人了,住着就有些挤了。我想在院子旁边再盖几间房,不知道程大哥能不能帮忙找几个人手?”
程庭山愣了一下,脱口而出:“就这?”
宁白渡点了点头:“就这。”
旁边的许清雨也有些意外,相公之前只是跟她随口提过一嘴,说家里人多住不下了,她想着至少还得盘算些日子才动工,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下了决定。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每回来客人都住不开,相公被挤到正厅睡硬板床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之前只有叶湘湘一个人还好,现在明知澜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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