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凌雪结束后之后,连凌寒也蹦跳着上了场。
小家伙修炼的时间虽然不长,但那股初生牛犊的劲头比谁都足。
他把煞气凝成的冰剑,追着沈霸先满场子跑,嘴里还哇哇叫着给自己壮声势。
沈霸先哭笑不得地一边倒退一边拿弓身格挡那柄随时可能自己碎掉的冰剑。
明知澜看得直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十三蹲在旁边的树枝上,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吱吱叫两声,也不知道是在给谁加油。
等到天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沈霸先终于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上。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乾坤玄黄弓歪在一旁,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周围的地面已经面目全非,冰碴和碎石混在一起,地面上到处都是剑气划过的痕迹和被石刺翻起的土沟。
凌雪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脸色又白了几分,呼吸也有些急促,面前的尸傀周身阴煞之气比刚出场时明显淡薄了不少。
凌寒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靠着一棵歪脖子树,眼皮子直打架。十三从树上跳下来,蹲在他膝盖上,拿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背。
宁白渡站在场地边缘,看着这几个大大小小累得东倒西歪的家伙,眼底浮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他转过身,看向身旁的明知澜,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得意:“怎么样明师姐,我这几个弟子,资质都还可以吧?”
明知澜难得安静了这么长时间。
她沉默了片刻,表情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语气里没有了平日里那些嬉笑和揶揄:“何止是可以。假以时日,这三个孩子的名字,必然能够响彻整个修真界。”
宁白渡听完,嘴角终于压不住地翘了起来。
那笑意带着几分得意,也带着几分比自己突破还要踏实的欣慰。
随后,他转过身,冲躺在地上的沈霸先喊了一声,又朝凌雪和凌寒招了招手,声音比平时要响亮几分:“走!回家吃饭!”
......
夜深,里屋的油灯还亮着。
而此时,宁白渡躺在正厅那张由几块木板拼成的临时床铺上,睁着眼睛看房梁,重重叹了口气。
从他受伤那两天被特许回到里屋,到伤势一好、明知澜一来,就又被赶了出来,被褥倒是许清雨新晒过的,可再暖和的被褥也架不住一个人睡。
宁白渡翻了个身,木板床吱嘎一声响,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望着头顶那根黑漆漆的房梁,嘴里喃喃道:“好日子还没过几天,又被赶出来了。”
说起来也是惨,之前他肩头受伤,许清雨心疼得不行,破例让他回里屋睡了两个晚上。
那两个晚上他躺在自家娘子身边结果伤口一愈合,再加上明知澜突然杀到,家里女眷的数量一夜之间从两个变成了三个。
他的待遇便一夜回到了最初,许清雨把里屋让给了叶湘湘和明知澜,自己搬到了隔壁跟凌雪挤一宿,他则重新被打发回了正厅这张硬板床上。
“唉。”宁白渡又重重叹了一口气,把被子往上一扯,蒙住了半张脸。
就在这时,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宁大叔,要不你来我们这个屋睡觉吧。外面冷。”
宁白渡愣了一下,翻过身来。
月光下,凌雪正站在他的床边,赤着脚踩在凉凉的泥地上,身上的里衣有些宽大,衬得她整个人更小了一圈。
那双大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认真地望着他,显然不是客套,是真怕他冷。
宁白渡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摇了摇头:“不用不用。宁大叔睡这儿挺好的,不冷,你快回去睡觉吧,别担心我。”
凌雪乖巧地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走。
她站在原地,两只手攥着里衣的下摆,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是在犹豫什么。
宁白渡看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撑着胳膊半坐起来,声音放得很温和:“怎么了?有什么事跟宁大叔说。”
凌雪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轻声开口,声音小得像是在问一件她自己都不太确定的事:“宁大叔,你说我适合走炼尸这条路吗?”
宁白渡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
他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白天在山脚下,凌雪和沈霸先切磋的时候,明知澜在旁边看了全程,事后把凌雪拉到一旁,认认真真地说了好些话。
他当时离得远,没听清具体说了什么,但看凌雪那副低着头一声不吭的模样,显然那些话不算太好听。
他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时机跟凌雪聊聊,没想到这孩子自己先憋不住,半夜跑来找他了。
白天的切磋,宁白渡也从头到尾看在眼里。凌雪操控尸傀的手法还很生疏,这倒不怪她,毕竟今天才刚刚炼化成功,能勉强做到如臂指使已经算天赋出众了。
真正的问题,也是明知澜点出的最致命的问题,是凌雪太犹豫了。
好几次,尸傀的冰剑已经把沈霸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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