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时,宁白渡开口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半分被冒犯的不悦,一字一顿地说:“我一定能做到,春桃,你放心。”
许清雨愣住了。
她没想到相公回答得这么干脆,她心底那一丝对相公的怀疑和不信任,在这一刻全化作了愧疚,堵在胸口。
春桃看着宁白渡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点了点头:“那就好。你们小两口的事,我就不跟着瞎掺和了。”
她转身走到石凳前,把那两匹布料往肩上一扛,又拎起装菜的竹篮,头也不回地朝院门口走去,边走边嘟囔,“行了,还得回家做饭呢,走了走了。”
等春桃的脚步声消失在村道尽头,许清雨才回过神来。
她有些尴尬地转向明知澜,两只手在围裙上蹭了蹭,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明师姐,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相公你先替我招待一下客人,我去泡壶茶来。”
宁白渡点了点头,目送她快步走进灶房,这才转过头看向明知澜,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进来坐吧。”
明知澜这会儿也有些心虚了。
她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路过顺便进来看看热闹,结果一进门就撞上这么一出。
她缩了缩脖子,脸上那副看好戏的表情收了个干净,乖乖地点了点头:“好,好。”跟着宁白渡进了正厅。
随后,三人在正厅落座。
叶湘湘坐在角落里,手里还攥着那根没吃完的糖葫芦,一双眼睛在宁白渡和明知澜之间转来转去,嘴角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此时,许清雨端着茶盘走了进来。
她已经重新洗过脸,鬓角的碎发还湿着,眼眶的红也退了大半,嘴角重新挂上了那抹温婉的笑,她把茶盏一一摆到各人面前,动作轻巧而自然。
宁白渡接过茶盏,开口说道:“娘子,这位是明知澜。与我师出同门,湘湘也算她的师妹。”他看向明知澜,语气平常,“这是我娘子,许清雨。”
明知澜不等他说完便抢过话头,冲许清雨扬起一个明亮的笑容:“清雨妹子好,我叫明知澜。跟你家相公...”她犹豫了一下,扭头看向宁白渡,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宁白渡面不改色地补了一句:“是师姐师弟关系。”
许清雨乖巧地哦了一声,双手捧着茶盏递到明知澜面前,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明师姐请喝茶,也不知道你会来,没来得及准备什么招待你,你别见怪。”
明知澜接过茶盏,低头饮了一口。
茶水入口微涩,回甘却绵长,带着一股山野间特有的清香。
她的眼睛亮了亮,又喝了一口,放下茶盏笑道:“嗯,不错嘛。很好喝,比我之前喝的那些茶好喝多了,那些茶又苦又涩的,喝完舌头都麻半天,这个好,这个清甜。”
许清雨松了一口气,笑着说:“明师姐喜欢就好。”
她在心里暗暗想着,这位明师姐不仅人长得好看,脾气也比想象中好相处多了。
相公的师姐师妹,怎么一个比一个生得好看,性子也有趣。
宁白渡端着茶盏,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娘子,之前有些事没有告诉你,是我不好。”
“我的身世,确实不是当初媒人介绍的那般简单。我曾在宗门修行,也算是宗门弟子...”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嘲,“不过现在,大概也快算不上了。”
明知澜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开口。
许清雨听着,心里慢慢恍然。
原来是这样,相公从前是有宗门的人,那些本事见识、偶尔露出来不同于常人的气度,都有了来处。
他没有告诉自己,大概也不是故意要瞒,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吧。
就像当初他说的受过伤,也是一样,有些话不是不想说,是说出口太难。
许清雨点了点头,声音轻柔而认真:“我知道了,相公。没事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瞒我的。”
她站起身来,冲明知澜甜甜一笑,“你们先聊着,我去准备饭菜。”说完便转身出了正厅,顺手把门帘也拢了拢,留三人在厅里说话。
明知澜看着许清雨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她脸上那副惯常的嬉笑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认真:“宁白渡,你这位娘子,当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莫要辜负了人家。”
宁白渡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这位师姐平日里除了赌钱和闯祸,对什么事都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难得从她嘴里听到这么正经的话,他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他放下茶盏,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审问的意味:“我听湘湘说,你不是被三师叔关在后山面壁思过了?怎么...”
听到宁白渡提起这个,明知澜的表情肉眼可见地虚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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