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他不再闪避,右拳同样轰出,硬碰硬地对上了沈霸先的拳头。
嘭!
两只拳头在半空中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股气浪从拳面相交的地方炸开,沈霸先只觉得拳骨一麻,手臂上的肌肉被震得微微发颤,滕无江同样也退了一步。
两个人拉开半步的距离,彼此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同时动了。
滕浩昌和程庭山的对决,是猎户之间的较量,箭来箭往,干净利落。
但眼前这两个少年,打的完全是另一种架。
没有试探,没有虚招,每一拳每一脚都是实打实的硬碰硬,拳对拳。
滕无江的打法和他这个人一样,凶狠,凌厉,带着一股不要命的劲头。
他的招式没有固定的路数,全凭本能和反应,一拳挥出去,不管中不中,下一拳已经跟上了。
膝盖、肘尖、额头,浑身上下每一个部位都是武器。
但沈霸先没有被他压住。
这段时间在宁白渡的指点下,沈霸先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只凭一把弓吃饭的少年猎户了。
他的下盘稳得像生了根,滕无江几次想用腿法扫他的膝盖窝,都被他提前半步卸掉重心,反过来一肘砸向滕无江的肋部。
他的拳路大开大合,每一拳都带着一股堂堂正正的气势,和滕无江的凶狠截然不同。
眨眼间,十个回合过去。
台下的观众已经看傻了,没有人说话,所有人只是张着嘴,目光追随着台上那两个少年的身影。
他们交手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场中大部分人根本看不清招式,只能听见密集的撞击声,砰砰砰砰,如疾风骤雨一般。
裂碑村的人也是第一次看到沈霸先真正放开手脚打。
平日里只知道这小子箭法好,力气大,但谁也没想到他赤手空拳也能打成这样。
此时,滕铁雄坐在主位上,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他的眉头一点一点拧了起来,这小子……也不简单。
他原以为裂碑村最强的底牌就是那个白衫青年,只要他不下场,这一场必然十拿九稳。
可没想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居然能和他孙子打得有来有回。
关于沈霸先,藤山村的情报里几乎是一片空白。
贺东来和程流江这两个老狐狸,把沈霸先捂得严严实实,名声和实力半点都没有外传。
因为他们太清楚了,沈霸先同样是裂碑村的未来,容不得半点闪失。
而此时演武台上,两个人已经交手了超过十五个回合。
沈霸先的呼吸越来越重,但他的眼睛却越来越亮。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被释放出来,就像一道被堵了许久的洪水终于找到了出口。
每一拳挥出去,那股力量便顺畅一分,他不再去想输赢,不再去想招式,甚至不再去想对面站着的是谁。
“哈哈哈哈痛快!来!”
沈霸先仰头大笑,笑声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畅快。
他双目迸发出惊人的光芒,体表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纹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皮肤底下苏醒过来,沿着经脉缓缓流淌。
天地般若龙象功,自动运转。
沈霸先一步踏出,右拳裹着那层淡金色的光芒,直直轰了出去。
拳锋过处,空气被撕裂的声音不再是单纯的呼啸,而是隐隐带上了一种低沉的鸣响,似龙吟象啼,浑厚而悠长,震得人胸腔发闷。
滕无江的面色终于彻底变了,他双臂交叉格挡在胸前,体内的力量疯狂涌向双臂。
下一刻,拳头砸在他的手臂上。
轰!
一股巨力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滕无江只觉得自己的两条手臂像是被一头狂奔的野牛正面撞上,骨头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他双脚死死踏住青石台面,鞋底在石面上犁出两道浅浅的白痕,整个人被这股力量推着往后滑了出去。
直到第四步,他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滕无江低着头,看着自己交叉在胸前的双臂,袖子已经被拳风震裂,露出底下的皮肉。
皮肤上浮现出一大片青紫的淤痕,从手腕一直蔓延到手肘,双臂止不住地微微发颤。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沈霸先,脸上的张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才会被激发出来的、近乎癫狂的凶狠。
他滕无江,什么时候被人逼退过?
“给我,死!”
滕无江仰头嘶吼,声音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的周身陡然涌出一股淡淡的黑色气息,像烟雾一样从他皮肤的毛孔中渗出来,然后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滕无江的脸上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纹路,像某种古老而诡异的铭文。
甚至就连瞳孔深处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黑色,目光里再也没有半分理智,只剩下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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