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骑兵在距离拒马桩百丈外停下了。
为首那人一勒缰绳,战马前蹄扬起,发出一声嘶鸣,稳稳地停在原地。
他身后数十骑也同时停下,动作整齐划一。
那人在马上环顾了一圈,目光扫过那些拒马桩,扫过那些张弓搭箭的村民,最后落在站在最前面的贺东来身上。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中气十足,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里可是裂碑村?”
贺东来沉默了一瞬,然后上前一步,拱手回礼。
“正是。在下裂碑村村长,贺东来。不知阁下如何称呼?来此地有何贵干?”
为首那人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在下刘品。来此地是送东西的。”
送东西?
所有人都愣住了。
贺东来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骑兵,扫过那些铁甲和刀枪,最后落在那人脸上。
“送东西?”
刘品没有再多说,他一摆手,身后的骑兵立刻向两侧散开,让出一条通道。
通道后面,是几辆马车。
马车的车辙很深,压进泥土里,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几个身穿黑衣的人跳下车,走到马车后面,把车厢的挡板卸下来。
一箱箱铁箱被搬了下来。
箱子不大,但数量多,足足有十几箱。
那些黑衣人两人抬一箱,脚步沉重,显然箱子里的东西分量不轻。
他们把箱子一字排开,放在拒马桩前面,然后退到一旁。
刘品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贺东来。
“打开。”
一个黑衣人上前,撬开了第一只箱子的盖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只箱子上。
箱子打开的那一刻,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矿石。
满满一箱铁矿石,乌黑发亮,在暮色中泛着金属的光泽。
那矿石的品相极好,块头大,杂质少,一看就是上等的货色。
又一只箱子被打开了。
银子。
白花花的银子,码得整整齐齐,一锭一锭地摞在一起,在夕阳下闪着耀眼的光,光是看着就让人眼晕。
第三只箱子打开。
盔甲。
黑色的铁甲,一片一片地叠在一起,甲片打磨得锃亮,每一片都严丝合缝。
第四只、第五只、第六只……
兵器。
长刀、短刀、箭矢、弓弩,一箱一箱地码着,刀锋上还涂着防锈的油脂,在暮色中泛着冷冷的寒光。
裂碑村的村民们看着这些东西,眼睛都直了。
“我的天啊……”
有人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
“这、这么多矿石……”
“你看,还有那么多银子!白花花的!老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还有盔甲和兵器!我的娘咧,这品质,隔这么远我都能感觉到好了!”
“这得多少银子才能造出来啊……”
惊叹声此起彼伏,春桃站在人群后面,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她拽了拽许清雨的袖子,声音都变了调。
“清雨……你看见了吗?那些……那些都是给咱们村的?”
许清雨没有说话。
她也看见了,可她不明白这些东西,为什么要给裂碑村?
她的心里隐隐有一个猜测,可那个猜测太不可思议了,她不敢相信。
程庭山从拒马桩后面走出来,走到贺东来身边,他和贺东来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上前一步,拱手开口。
“不知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审慎的试探。
刘品呵呵一笑,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的意味。
他看着程庭山,又看了看那些张弓搭箭的村民,缓缓开口。
“这些东西,自然是给你们的,否则我跑这么远过来,是为了跟你们炫耀不成?”
给我们的?
这四个字像一颗石子砸进了平静的湖面,在人群中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给我们的?这些东西都是给我们的?”
“我的天,我不是在做梦吧?”
“这得值多少银子啊……”
程庭山的眉头没有松开,他看着刘品,目光里带着审视。
“阁下为何要给我们这些贵重的东西?”他的声音沉稳,不急不慢,“我们似乎并不相识。”
刘品笑了笑。“给你们,自然是给你们的。在下也只是奉命办事。”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一些,好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
“堡主来之前特意叮嘱,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派人来宋家堡。宋家堡必然鼎力相助。”
宋家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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