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最终停在一处。
“张三。原籍不详,独身。”
“这个人没熬完三天观察期,昨天点人时就不见了。”
“他原来住哪儿?”
“村西最外面的草棚。”
“同棚的人呢?”
“我刚问过。”方一舟摇头。
“没人记得他长什么样。有人说棚里应该住过这么一个人,可再问衣着、口音、年纪,一个都说不上来。”
叶青禾没有说话。
一个进过村、登过记,却没有被任何人记住的人。
“韩五交牌的时候,我按数收的。”
方一舟又拨开桌角的几块木料,那里有一块没刻字的空白木牌。
“张三的成品牌不见了,空白牌却多出一块。”
若不是方一舟将成品和空白牌分开清点,这点手脚很可能就混过去了。
“登记是谁做的?”叶青禾问。
“那天人多,我和两个识字的轮流记。”方一舟顿了顿。
“我得回去查查字迹。”
“查。再查他的住处、领粮记录,还有那三天是谁守的村口。”
方一舟点头,单独将空白的牌收进怀里。
——
午后,村口暗哨忽然传来两声短促的鸟鸣,白缨立刻带人赶到窄路口。
没过多久,两个人从北边骑着马奔了过来。
是曹猛和疤六。
他们看见白缨,没有停下,只是点了点头示意,然后直奔村里。
“叶姑娘!”曹猛刚进村便扯着嗓子喊。“信安全送到了。”
叶青禾听到声音连忙从屋里走了出来。
自从上次他们回来休息了一天之后,又重新带着新的密信去找了钟敬。
曹猛翻身下马,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一个布包,布包裹了好几层,最里面,是一条窄窄的布。
布条上没有文字,只有密密麻麻的暗记符号。
叶青禾接过布条,转身进屋。
曹猛和疤六跟着进屋,坐到了长凳上,一个捧着热水猛灌,一个抓起冷硬的干粮就啃。
叶青禾将布条一点点铺平,她看了很久。
暗记的顺序、间隔和转折,都与她送去的规则相合。
钟敬看懂了。
从现在起,荒村与北边有了一条可以双向传递消息的线。
只是这封回信,并不让人轻松。
信里说了三件事。
第一,暗记可用,以后照此传信。
第二,瘦子还活着,目前仍在钟敬身边。
但写到这里时,有几处符号明显发虚,其中两笔下得太重,和钟敬先前留下的笔势不太一样。
可能是写得太急,也可能,这封信并不完全出自钟敬一人之手,可惜现在完全无法确认。
第三件事,北面有大动静。北狄正在集结大军,南侵就在眼前,钟敬驻守北面,已经感受到了压力。
叶青禾抬头看向曹猛,问道:“钟敬那边怎么样?”
曹猛咽下嘴里的硬饼,用袖子擦了擦嘴。
“不太妙。”曹猛摇了摇头。
“他驻扎的地方,离北境线不到两百里。这阵子北狄游骑越来越多,他们打了两场,都赢了,可自己也伤了十几个。”
“赢的是小仗。”
叶青禾看着布条。
大军如果真的下来,便不是一回事了,前几日的四十骑夜袭,只是一场试探。
疤六放下水碗。
“我们回来时,也觉得北边不对劲。”
“路上的商队少了,往南逃的人多了。还有几次,远处一大片鸟突然往南飞。老辈人说,地上要是有大队骑兵过境,鸟兽都藏不住。”
叶青禾没有接话。
飞鸟不能算军情,可商队减少、逃民南下,再加上钟敬的警告,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钟敬手里有多少可用的人?”叶青禾再次问道。
“不清楚。”曹猛叹了口气。
“他的人不算少,可北边那条线太长。东边要守,西边也不能空,真分开了,哪边都不够。”
叶青禾沉默了,哪怕钟敬现在是她的义父,但是就这么发展下去,且不说钟敬的兵她能不能用,就算能用,那肯定也不够用。
她得有自己的筹码。
? ?我最近流感了,这两天非常难受,都只能勉强维持1-2章的存稿速度,于是……存稿彻底没了。大家还是要多戴口罩哦,今年的病毒真凶猛。
? PS:人生第一次流感啊啊啊啊啊,终于还是没苟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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