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摇身一变,成为风靡京城的书刊大老板?
这话听起来比告诉他明天就能高中状元还要离谱。
“这种话你敢说,我都不敢听。”
赵辞修面色冷淡下来,拱手道,“若郡主没有别的事,在下便先告辞。”
云潇赶忙伸手拦住他:
“唉,别走别走。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这背后的故事?”
赵辞修不想知道,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他浑身不自在的地方。
但看着云潇和李虞俪两人不约而同捏紧的拳头,他喉结滚动,很有眼力见地把脚收回来,闭紧嘴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暗自冷笑,没关系,且先忍着。
等离开这秦王府,他倒要看看这两人还能拿他怎样。
云潇见他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也不着急,胸有成竹地分析给他听。
“仔细想想,若不是秦王府的人,怎能知晓破案的细节?”
“若不是当时身在现场,又怎能描绘出太傅府退婚闹剧?”
“退一万步说,若不是有足够的财力和人脉在背后撑着,这样一份大剌剌涉及朝廷命官阴私、将安国公府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的刊物,怎么可能凭空冒出来还能安然发行,到现在都没被禁掉?”
她反问赵辞修,“换了旁人,谁敢印?谁又敢发?”
赵辞修面色迟疑。
云潇难得正色道,“听赵公子话里的意思,想必平时也没少给书坊老板投稿?”
“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的文章、你的故事,至今都还默默无闻,没有一本真正火起来?”
未等赵辞修回答,她便毫不留情地替他说出答案,语气笃定。
“因为单打独斗,没有系统的编撰,没有前期的推广,更没有大批量的资源投放。”
“再好的故事,单凭一人之力也显得单薄,再精彩的情节,没有渠道推出去也只能烂在箱底。”
酒香也怕巷子深。
赵辞修被云潇堵得哑口无言。
他攥紧拳头想要反驳,可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
半晌,他才自嘲地笑出声,颇为不甘。
“郡主今天把辞修叫到这里,就是为了嘲讽一顿吗?”
“如果是这样,那恭喜郡主,您的目标已经达成。满意了没?”
云潇见他抬脚欲走,又伸手拦住他,语气放软。
“本郡主费这么大劲把你从太傅府里捞出来,是真有正事要找你。”
“写了那么多故事,藏了那么多劲爆的八卦,你难道就甘心把它们烂在肚子里?”
云潇偏头笑看着他,“难道就不想把这些珍藏的东西,以更痛快的方式,狠狠地砸到全京城百姓的脸上?”
赵辞修绷着脸没说话,脚步也没有再往前迈。
云潇看出他还在赌气,也不点破,只是话锋一转:
“这样吧,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既然你自诩文采斐然,那就现场给本郡主瞧瞧。正好,眼下就有个现成的素材。”
赵辞修一愣,“写什么?”
云潇冲他挑眉,“你不是消息最灵通吗,难道没听说前段时间王宪退婚后转头就跟新欢搞在一起了。”
“倒是听过,但这等狗血之事,也值得落笔?”
赵辞修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文人式的嫌弃。
他实在想不通,这位郡主大费周章把他从太傅府里捞出来,难道就是为了让他写街边老太太嚼舌根的话题?
云潇却浑然不觉,兴致勃勃地开始给他框定情节:
“哎,你这思路就狭隘了!胆子大点,谁说我们只拘泥于狗血?”
“你且听听我的构思:王宪为取悦新欢,在绸缎庄里仗势欺人,花销太大付不起银子便当众赖账,掌柜的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他却将人踹翻在地。”
“正巧,神探云潇路过此处,拨开人群,主持正义,当场制止王宪的嚣张气焰,痛骂渣男,大快人心!怎么样?”
她义正言辞地补充道:
“重点是什么?”
“重点是突出本郡主的英勇形象,突出安国公的横征暴敛,懂不懂?”
赵辞修觉得她还是看不起自己,咬着牙应下,让下人立刻去拿纸笔。
很快,笔墨纸砚便在他面前铺陈开来。
云潇见他准备妥当,煞有介事地宣布标题:“《踹走原配后,我跟相公碰瓷全京城》。”
赵辞修握着笔的手僵在半空中,眼角狠狠抽动。
他看着云潇那张理直气壮的脸,沉默半晌,实在没忍住吐槽:
“庸俗。”
云潇也不恼,反问:
“谁说庸俗的东西,就不能技惊四座?”
赵辞修不再理她,低头落笔。
嘴上骂归骂,可这个标题噱头也是真足。
他闭上眼,脑中飞速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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