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衙役们多打听打听,谁在前日晚上提走了那些菜。
若是辛六,他可曾说过什么?若不是辛六,就要把人找出来。”
秦大人连声应下。
遗属想法虽多,却也很有道理,且给出了方向,那顺天府就辛苦辛苦。
从尸体身上找到伯府腰牌时,他就知道这案子简单不了。
且牵扯了工部,昨日工部那头也有人来打招呼了,意思是快些把案子办结,秦大人估摸着辛六真是贪了。
徐逸之又瞥了赵通一眼。
赵通皱眉。
又着火又大雨的,那些菜色真能看出来?
他这两日并未再返回去,没有亲眼看到那厢房损成了什么样。
菜是辛六买的,酒是赵通给的,下足了蒙汗药,这东西不怕验,但赵通不清楚辛六从哪家买的菜,又是不是与店家说过什么。
说到底,危机并未真正产生,但就是那么点苗头才让人如坐针毡。
就像伯府那儿媳妇一直问喻倡的事一样。
落在扶手上的手重重一抓,赵通知道自己断不能在徐逸之和秦大人面前继续思考这些事,赶紧收敛心神,另起话题。
“说来府里还好吗?”赵通问,“晟之出事,你父母还是祖母身体如何?我是不是该登门与他们赔罪?若非我提辛六……”
徐逸之道:“祖母病着,母亲无法接受,父亲原本就在养伤,让他们缓一缓吧。”
“是我造孽!是我造孽!”赵通念道。
晓得徐逸之油盐不进,赵通这次也不多演了,只垂头丧气。
秦大人亦没有别的要问了,赵通才走出了顺天府。
坐上轿子时,赵通长松了一口气:应该算是应付过去了吧?
转念想起那些酒菜,气又滞了滞,赵通重重抹了一把脸,又暗暗把徐晟之骂了一通。
简简单单的事,就是被徐晟之弄复杂的!
当然,罪魁祸首是伯府那儿媳妇!
乡君祖母死了,她一个生在杭府长在杭府、京中无名无姓的姑娘能高攀恩荣伯府就偷着乐吧!
她倒好,不安安心心过世子夫人的生活,要到画院一展抱负。
来就来了,又把心思放在东打听西琢磨上!
为了她那个疑似喻倡女儿的女先生,连自己的好日子也不顾了,真是不知轻重。
轿子从热闹的街市中过,行走间重重一晃,赵通抓着窗沿才坐稳。
轿夫不住道歉,赵通埋怨了几句。
这一打岔,倒是有个念头冒了出来。
所谓的女先生是他自己前回琢磨的,不一定是实情。
是不是他弄错了呢?
其中莫不是还有别的因由?
他得再想想,仔细想想!
另一厢,恩荣伯府里,喻辞和徐静之都在为中馈之事苦恼。
两人都不擅长。
喻辞掌过家,在岭南,小姑姑嫁人后,喻辞管了只有她和父亲两个人的家,那点经历都成不了经验。
徐静之倒是看着伯夫人打理事务,光看不练,真上手时就无从下手了。
府里几经打击,管事嬷嬷们此时亦不敢拿乔欺主,配合着能让一府上下转得动,但长久下去还需这对姑嫂多精进。
待遇着大事,尤其是不久后要操办丧事,两人都底气不足。
再者,对自己的病情毫不知情的伯夫人还要掌家呢。
嬷嬷们能陪着演一日,却不能日日演,且徐晟之的丧事让伯夫人操办,实在太刺激她了。
喻辞和徐静之商量,快刀斩乱麻,一块去见了伯夫人。
伯夫人次间的美人榻上,怀里抱着“徐晟之”。
那条引枕外头包着颜色鲜艳的襁褓,乍一眼看去,还真以为伯夫人抱着个真孩子。
喻辞道:“三公子还未完全康复,您事事亲力亲为照顾他,想来也很劳累,家中事情就让静之姑娘多分担一些。”
伯夫人上下瞧她,恍然道:“你是郡主身边的丫鬟吧?你怎么还在我们家中?”
徐静之没想到母亲真把嫂嫂记成郡主的丫鬟了,一时不晓得要怎么圆。
喻辞的脑子转得快,笑盈盈回复:“郡主说,伯爷养伤,您又要照顾三公子,静之姑娘该多多出力,就把奴婢借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伯夫人笑得意味深长,问徐静之道,“你想帮母亲分担啊?”
徐静之颔首。
伯夫人轻轻拍着襁褓:“管家多大些事,我以前抱着宁之、抱着你,不也这么过来了吗?没道理抱着晟之就不行了。”
徐静之听出了母亲的拒绝,只得再劝。
喻辞没有掺和进去,只背着伯夫人暗悄悄与郑嬷嬷比划。
郑嬷嬷看明白了,也想明白了。
伯夫人如今的状况,往后府里的大小事情都由世子夫人说了算了,自己得识时务。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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